出来时,老管家正端着个托盘站在廊下,托盘上搁着一碗热腾腾的鸡丝面和两碟小菜,显然是早就备好了的。
他看见秦怀谨手里那本折了角的册子,小声嘀咕了句“殿下不妨一同吃些”,见秦怀谨摆手,他才侧身让开门口,端着面进去了。
秦怀谨在廊下站了片刻,听见书房里传出沈濂那句“知道了,搁桌上吧”,语气跟方才回复她公务时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有点好奇,沈濂在家里跟叶宜说话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副调子。
大概是不会的。
当初买糕点的时候,他提及叶宜时,脸上都笑出了褶子。
她穿过庭院时,叶宜正站在廊下给花盆浇水。
夏季天热,日落后温度下降最适合浇水,可见叶宜有在认真养护。
叶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借着廊下的灯光认出是她,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,放下水壶迎上来,“殿下这就要走了?也不多坐会儿。我家老爷是不是又拉着你谈公事谈到这个时辰?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一谈公事就什么都忘了,连饭都不吃。殿下下回别跟他耗到这么晚,有什么事白天来,他白天脑子清醒些,谈完了还能赶上我做的点心。”
秦怀谨笑着应付了几句,说事情已经谈完了,老管家让他吃了面再继续画图。
叶宜这才松了口气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罐,塞进她手里,说是自己采集的露水,让她带回去泡茶喝。
秦怀谨捧着瓷罐,道了谢,在叶宜“路上小心”的叮嘱声中出了沈府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夏的微凉,手里的瓷罐还残留着叶宜掌心捂过的余温。
她站在沈府门外的台阶上,看着巷子里那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,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,不枉她跑了一天。
她上了马车,把瓷罐和匣子并排搁在膝头,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今天从早到晚跑了一整天,事情全搅在一起,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。
她强迫自己把这些事一件件排好序,明早让福顺去沈濂那里取供货记录送到绸缎坊,让喻半带上样品去城南那家纱线坊谈合作,城东和城西的两家等竞标结果出来后再联系。
军需采购的单子随时可能下发,她必须抢在秦铭珏的人把所有供应商都锁死之前,先把这三家稳住。
马车在私宅后门停下,秦怀谨已经困得没了意识,最后自己是怎么走回到床上的,她也不知道。
但叶宜给她的瓷罐和皇祖母给她的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