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秦少语的旧部遍布广泛,最终只有七人选择离开,已经很难得了。
“你把名册整理好,明天我让人去办,三天内给你。”秦怀谨合上膝头的账册,认真地看向柳絮,“留下的人,让他们明天开始分批次来见我。不用一起来,太惹眼。每次两三个,我认认脸。”
柳絮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,“七人之中有三人是早些时候就已经提出要休息的,年岁偏大的,还请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“人之常情,你做的很好。”
人来人往,宴席结束总要散场的。
柳絮能如实相告,也没有威逼他们必须留下,这样就很好了。
至于今后是留下的更好,还是离开的更好,只有时间知道答案。
“之后解药还是你去中午的铺子取,我会让白芷提前准备好的,和现在一样,看着他们喝完再走。”
秦怀谨佯装很重要的感觉,仔细叮嘱起柳絮,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做的戏有始有终。
柳絮没说话,默默记下秦怀谨的要求,同时也记住了自己新老板的脾性。
随后她转身回了柜台后面,重新在算盘前坐下,手指悬在珠子上面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想为那几个选择离开的老人家求情,可一想到可能遭到背刺,最终自己也跟着遭殃,火速摇了摇头,让自己清醒起来。
秦怀谨低下头继续看账本,地窖里搬上来的三箱账本摞在她脚边,左手边那箱“卫”字头的她才翻完最上面几册,已经找出了皇贵妃截留皇后份例云锦的记录。
还有几条让她格外在意的线索,账本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经手人的名字,却不是宫里的人。
能经常接触到宫中之物,却又只是个普通的商人?
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猫腻在里头。
她把这一页折了角,合上账本,打算晚些回去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。
越翻越有,她也愈发的精神了。
她把折角的账本搁在膝头,又伸手去够第二箱。
这一箱比“卫”字头的沉得多,箱盖一掀开,最上面那册的封面便露出一行让她眼皮一跳的字:“东宫支用录,永平十年冬月”。
秦少语的字迹工整,但这一册的墨色比皇贵妃那几册更深,像是蘸墨时格外用力,恨不能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。
秦怀谨翻了几页,发现太子这边的烂账比皇贵妃那边更离谱。
绸缎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