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态度算是有了。
“因为你的事,陈老板可是白白挨了顿板子,让你挨一顿也没意义。往后多照顾照顾她的生意,要改方子什么的,也别牵扯到她那,可做得到?”
李延连连点头,额头上汗都没顾上擦,嘴里一连声应着“做得到做得到”。
随后他又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医案捡起来,用袖口擦了擦封面上的灰,双手捧着,像是在捧一份刚接下的军令状。
秦怀谨没再多留,转身出了后堂。
穿过院子时那几个年轻太医还在探头探脑地张望,见她出来齐刷刷低下头假装晒药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她脚步不停,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总算顺了一些。
陈茵挨的那顿板子已经挨了,让李延挨回去确实没什么意义,但让太医院继续用陈记的药材、让李延往后多照顾陈茵的生意,这笔账也算是替她讨回来了。
至于李延能不能真的做到,看他方才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,应该是记住了。
当然,光是口头上的承诺,秦怀谨还是不太相信李延的。
毕竟他沉迷于药材之中,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。
倘若有一家药铺能提供更好的药材,甚至给他一份绝无仅有的药方,李延一定会叛变。
所以她走出来的时候,当着李延的面,取了一份医案。
她答应李延不会看里面的内容,也不会交给其他人保管。
若是李延答应她的事情没有做到,她就把医案公之于众,让所有人都知道作为太医院院使的李延,连最起码的医德都没有。
看他今后在业内还怎么混。
秦怀谨从太医院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
福顺靠在车辕上打盹,被她拍醒时差点从车上栽下来,赶紧揉着眼睛站稳。
“殿下,咱回私宅还是去哪?”
“回私宅。”秦怀谨上了马车,把那份从李延手里拿来的医案随手搁在膝上。
她倒不是真要拿这东西做文章,但李延当时那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让她确认了一件事,这个人虽然不坏,但耳根子软,能被她说动,就能被别人说动。
留个把柄在手里,比什么口头承诺都管用。
马车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,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朝堂上把生辰宴的锅甩给了太子妃,东市铺子里筛出了喻半这个能用的人,太医院那边跟李延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