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手里都捏着同样的小传单,上面的字他们看了不止一遍,认为是秦怀谨写的不在少数。
现在他们想看的是,把这份传单撒满京城的人,今天会怎么在朝堂上把三皇子彻底踩下去。
至于是不是秦怀谨,并不重要。
秦怀谨站在那些目光里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秦少语今天会来上朝吗?
如果他不来,传单的效果就打了一半折扣;如果他来了,他会怎么应对?
是矢口否认,还是反过来咬她一口?
大理寺的报告还在丘念平手里,今天早朝之前应该会送到宫里。
等永平帝拿到那份报告,再配上满京城已经传遍的传单,秦少语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。
那永平帝是会选择保下他的三皇子,还是任由她将人弄下台?
秦怀谨毫无把握,甚至完全不知道接下去事情的走向。
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声:“升座——”
秦怀谨收起脸上的表情,跟随着百官一同躬身行礼。
永平帝从屏风后走出来,面色看不出喜怒,但秦怀谨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张纸片,正是她昨夜写的传单。
看来传单已经送到他手上了。
秦怀谨垂下眼,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等着今天的戏开场。
永平帝在龙椅上坐下,目光扫过殿中百官,忽然将手里那张纸片往下一掷。
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御阶前,前排的几个官员下意识低头去看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,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捡。
“朕今日一早醒来,宫门口、御道旁、连朕的书房窗外都塞着这东西。”永平帝的声音不大,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满京城都在传,说朕的儿子以权谋私,安插赌坊头子克扣国子监学生的伙食,还杀了礼部侍郎灭口。朕倒想问问——宁王何在?”
百官面面相觑,目光在殿中四处搜寻。
秦少语的位置空着,人不在。
几个太子党的官员悄悄交换了眼神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唯独秦怀谨憋着着实难受,生生用手掐了自己好几下。
她知道妆音几人武功高,可以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危,但她同时也清楚宫中的禁军何等厉害。
现在得知连皇宫中都有自己写下的小纸条,不膨胀很难。
还玩什么谋略,入什么棋局?
就现在,让妆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