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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他会这么说。
她确实料到了。
沈濂这个人是清官,不是权臣,他最在意的就是分寸。
让他以工部尚书的身份对礼部的事务指手画脚,他不会干。
“沈大人说的是,是本王考虑不周。”秦怀谨从善如流地把名单收回来,折好,重新揣进袖子里。
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转头看了福顺一眼。
福顺立刻上前两步,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。
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,一盒食盒,还有一包用油纸裹好的药材。
“今日冒昧登门,总不能空手来。”秦怀谨站起来,指了指那个布包,“这是药铺新做的驱蚊墨条,加了草药,夏天批公文的时候用,熏不走人,只熏蚊子。沈大人每天跟图纸案卷打交道,这东西应该用得着。”
她又指了指食盒,“这盒是给叶姐姐和沈小公子的糕点,铺子里今早现做的,还热乎。另外还有一包烘焙过的焦麦,拿水煮上就能喝,跟铺子里卖的一个味道。”
秦怀谨只字未提起药材的事情,那样太刻意了,刻意到让她觉得以自己今日登门的身份,是在仗势欺人。
她是来结交的,若是靠皇子的身份欺压,往后自己背后的人,迟早因自己对手强大的身份,再次离开。
这从不是她争权夺利的目的,她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手段。
沈濂正要推辞,目光落在那没被秦怀谨提起的油纸包上。
他眼神暗了暗,快速将目光放到一旁的墨条上。
他拿起墨条凑近闻了闻,眉头微微挑起。
并非客套的惊讶,是真没见过。
墨条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不刺鼻,反而有点清凉。
他看了片刻,才把墨条放回桌上,抬头看着秦怀谨,目光里那层公事公办的疏离淡了几分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秦怀谨趁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筑起那道客气的墙,顺水推舟地加了一句,“方才沈大人提到了盛尚书。本王与盛尚书只在大理寺见过一面,谈不上交情。沈大人若是方便,还望帮忙引荐一二。监学官的事迟早要跟礼部对接,有个熟人引路,总比本王自己贸然登门强。”
“臣在工部这些年,见过的墨条少说也有几十种,加香料的、加金粉的、加珍珠粉的,倒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加草药的。”他把墨条搁回桌上,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