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她越觉着自己的功利性太重了,以至于写下的计划上都被她打了叉。
等到护卫们都带着她需要的物品回来后,她满脑子都是警告自己的话语。
福顺早早在马车旁等着了,见她出来,麻利地放下脚凳。
秦怀谨上了车,把从药铺取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膝上,做最后的清点。
陈茵还多准备了些适合初夏的泡茶药材,都包好做了标注。
她的身侧放着的食盒,散发着温热,是白芷准备好的糕点。
听说是拿去沈尚书府上的,这丫头也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准备了铺子里最贵的糕点,以及烘焙过后的焦麦,只需拿些水煮上就和在铺子里喝到的一样了。
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,福顺上前敲门,秦怀谨站在台阶上,手里什么也没拿着。
今日的她是皇子,有些事在平日里她可以做,但今日的身份不可以。
就好像上次她穿着朴素的女装,和陈茵一同前来时,沈府下人们对她爱答不理一样。
行为举止,皆看身份。
这回,福顺看她穿了男装,于是在敲门时就报了家门,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三分。
门几乎是应声开的,守门的家丁换了个生面孔,大约是沈濂从工部带回来的随从,行礼的动作一板一眼,半点不含糊。
“怀王殿下,您里边请。管家已经去请老爷了,您且先坐会儿。”
秦怀谨跨进门槛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院内的风景与上回没有多大差别,只是少了些人气。
她来过这里两次,每次的身份都不同。
她被请到了正厅上座坐着,刚坐下就有丫鬟端茶过来给她。
温度不烫,刚好可以入口。
身后的福顺拎着食盒和药材,安静得像个影子。
不多时,沈濂从书房方向快步走来,还是那身半旧常服,袖口磨得发白,脚步却不慢。
他走到近前,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,语气也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,“怀王殿下光临寒舍,臣有失远迎。不知殿下前来可谓何事?”
秦怀谨放下茶盏,没有绕弯子,“国子监新设监学官一职,人选还没定。本王拟了几个名字,想听听沈大人的意思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名单递过去,沈濂见状立马双手接过,展开看了片刻,没有急着表态。
良久后,他也只是微微点头,“殿下费心了。监学官虽是新设,但责任不轻,既要约束官家子弟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