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骂街的赵厨子从灶台后面绕出来,围裙还是那条油渍麻花的围裙,但脸上的表情比昨天平静了不少,大概是骂痛快了,也可能是被关怕了。
“殿、殿下,您怎么又来了?”
“赵师傅,”秦怀谨站在灶台前,扫了一眼厨房里那几个帮厨,最后目光落在赵厨子脸上,“中毒当天,厨房里除了你们几个,还有没有外人进来过?学生有没有进来过?”
“殿下,我们该交代的,早上都和您交代清楚了,当真没有什么遗漏的了。”
秦怀谨想着也确实如此,但她还是提醒了一下厨房的所有人,“有什么新的线索可以去怀王府禀告,若消息属实,本王定重重有赏。”
她就是撑个面,半日之内不能找到元凶,她的命也该呜呼了,哪还有机会给他们赏赐?
等厨房里众人都应声后,她转了半圈后停住,想到了什么一般,再度问了一嘴,“国子监的学生们可还在?”
“在的在的,今日有考核,所有学生都得在。”赵厨子可谓是有问必答,为了不一直被问下去,他也学会了抢答,“殿下若是要找学生,可以去斋舍,可能个别的学生会在小竹林里。”
此刻的秦怀谨还没意识到赵厨子找补的话,对她而言有多重要。
秦怀谨出了厨房,沿着一排看起来是学舍的矮房子走,正要找人问一下怎么去斋舍,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片竹林边缘,有个人影一闪而过,迅速往林子深处钻了进去。
那是个穿着学服的年轻人,身量不高,动作很快,像是在躲什么人。
秦怀谨脚步一顿,换了个方向跟了上去。
竹林里比外面凉快得多,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,把前面那个学生的脚步声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秦怀谨不远不近地跟着,看见他走到竹林深处一棵老槐树下,树下已经等着另一个人了。
等他的那个学生比他高半个头,穿着同样的学服,但料子明显好一截,袖口还绣了暗纹。
高个学生手里捧着个油纸包,看见来人,不耐烦地塞过去,“怎么这么慢?下次再让我等,有你好看。”
矮个学生接过油纸包,低着头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小,秦怀谨没听清。
高个学生已经转身走了,经过她藏身的竹子旁边时,她侧身让了让,那人脚步匆匆,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秦怀谨从竹子后面走出来,那个矮个学生正在拆油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