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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怀谨觉着有人在喊自己,可她四周怎么也没看到人。
“殿下~”
福顺压着嗓子又喊了一声,秦怀谨循声望去,这才看见福顺蹲在大理寺侧门的巷口,半边身子藏在墙后面,正朝她拼命招手。
她快步走过去,福顺往巷子深处指了指,“妆音姑娘把人带来了,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巷子深处站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,身上的短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袖口和膝盖都磨破了,头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,露出一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。
他看见秦怀谨走过来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被身后的妆音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退路。
“魏大。”
秦怀谨在他面前站定,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人看着不像个敢往地里撒毒的亡命徒,倒像个饿了好几天的流民。
他的手指粗糙干裂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,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才有的手。
魏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我是奉旨查国子监中毒案的。”秦怀谨把语气放平,尽量不吓着他,“问你几件事,你老实回答,不管你有没有做过,我都不会冤枉你。”
魏大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老大,“我没下毒!我就是——我就是下了点让菜苗长不出来的药,可那药根本没用!我回去看过好几次,菜苗还是绿油油的,一点事都没有!后来听说国子监的学生中毒了,我吓得好几天没敢回去,就蹲在那块地边上看着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就是想让他们种不了菜,我没想毒死人啊!”
他越说越急,嗓子都劈了,眼眶泛红,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。
秦怀谨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微微松了几分。
魏大下的药没用,菜苗正常生长,供货商照常收菜,送进国子监的菜本身没有问题。
可她亲眼看过陈茵记下的症状——十七个学生,饭后不到半个时辰发病,头晕手麻,昏迷的那个瞳孔缩得比正常人小一半。
这些症状是真的,中毒也是真的。
如果毒不在菜里,那一定有人越过了菜,直接在饭菜里动了手脚。
但一切都要建立在魏大没有说谎,菜贩子也没有说谎的前提之下。
秦怀谨冷声道,“目前案子的证据可都指向了你。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