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念平从案上那叠卷宗里抽出一份,翻到其中一页,推到秦怀谨面前,“仵作已经验过了。卫倾川的尸身今早抬来大理寺,家属本不肯让剖验,但事关朝廷命官暴毙,下官还是让仵作做了勘验。殿下请看——”
秦怀谨接过后,把那份验尸记录仔细看了一遍。
丘念平口齿清晰,条理分明,站在一旁讲解着验尸记录。
见秦怀谨没什么疑问,他便静静等着不再多言,等着她看完。
卫倾川及其三名下属的验尸结果列在同一页上,仵作的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一样不少。
四人死因一致,心脉骤停。
尸身无外伤,无中毒后的典型淤斑,胃中残留物极少,每一样都只有浅浅一层。
仵作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小字,四人胃中食物分量相近,与国子监当日午膳菜单吻合,但摄入量远低于正常一餐,其中卫倾川的胃中未检出萝卜汤残渣,其余三人均有少量。
秦怀谨的目光在这行小字上停了好一会儿,反复默读了几遍,生怕自己理解错含义。
卫倾川没喝萝卜汤,但另外三个下属都喝了。
四个人在国子监吃了同一顿饭,饭量却少得不正常,像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他们的饭菜大概率就是与学生的分开做的,不怎么会难吃。
这样说来,就是他们在席上出了什么事,让他们没能把这顿饭吃完。
她抬起头看着丘念平,“这上面说四人胃中食物分量相近,都远低于正常一餐。厨房有没有说过,他们那顿饭吃了多久?是不是中途离席了?”
丘念平从她手里接过验尸记录,翻到下一页,指着其中一段,“在验尸前就问过了,但国子监的所有人,包括学生都矢口否认他们的出现。现在验尸结果已经明了,下官已然安排人重新问话。”
秦怀谨微微点头,又把验尸记录重新看了一遍,目光落在“无中毒后典型瘀斑”那行字上。没有淤斑,没有中毒后常见的抽搐和七窍流血。
四个人的死法一模一样,胸闷无力,躺下后没再起来。
这不像国子监食堂里那些学生上吐下泻的症状。
况且就算中的是学生一样的毒,他们的症状也只会比学生更加轻,而不是现在的情况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,另一种手法。
“丘大人,我有个问题。”她把验尸记录合上,抬头看着丘念平,“卫倾川及其三名下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