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放心,我跟阿芷会把事办好。”她说。
既然说出来了,那她就照办,哪怕对方只是寻个由头。
秦怀谨点了点头,没有多待。
天色已经不早了,铺子门口挂的那盏灯笼在夜风里晃来晃去,把巷子里的石板路照得一明一暗。
她上了马车,见周围没有路人,福顺也不遮掩,明晃晃的问她是不是回私宅。
她靠在车壁上闭了眼,应了一声。
马车在夜色里穿过西市的巷子,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秦怀谨闭着眼睛,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。
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全部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,搅在一起。
她把这些线索一件件拆开,又一件件拼回去。
供货商换成了先生的亲戚,所以菜贩子心生忮忌,给学生们下毒,好让新的供货商下台?
厨子被关了三天,关他的理由是什么?放出来的证据又是什么?
学生中毒的症状不像是吃坏肚子,所以可以间接排除掉新的供货商?还是说菜种植过程中产生了毒性,所以才导致的?
以及校外食铺涨价搬迁,食堂临时加菜……
每一件单独看都只是琐碎的细务,但拼在一起,拼出来的就不是疏忽,是有人故意的。
她睁开眼睛,掀开车帘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夏的潮热,也带着巷口那家馄饨铺子收摊前的最后一点烟火气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刚从灾区回来的那天晚上,也是坐在这辆马车里,也是一身的疲惫,但那时候她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,她已经触及到政务,将这个案子好生办下去,总有一日可以摸到皇权的。
马车停在私宅后门,秦怀谨下了车,照常让福顺把车赶回王府,免得惹人起疑,她自己则推门进了私宅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护卫们各司其职,廊下的灯已经点起来了。
她走进寝室,把陈茵给的那张单子从袖子里取出来,在灯下展开。
炒菘菜、豆腐羹、蒸鱼、萝卜汤。
每一道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学生午膳,但每一道菜后面的标记都在告诉她,这不寻常。
她的目光在萝卜汤三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从桌上拿了张空白的纸,开始写字。
她把萝卜汤三个字写在纸上,整个框了起来。
陈茵说这道菜是临时加的,学生都说味道依旧难喝,但问题最大。
难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