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,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。
巷口卖菜的婶子买了块绿豆饼,说家里老头子这几天吃不下饭,正好吃点糕点换换口味。
前面米铺的账房先生买了两张干粮饼,说留着下午饿了垫垫肚子。
还有两个路过的挑夫,凑钱买了一张干粮饼,掰成两半分着吃,边走边啃。
每一个都是买了就走,铺子里始终没有坐下来慢慢吃东西的客人。
柜台上那盆栀子花倒是开了个好头,花瓣越绽越舒展,香气稳稳当当地浮在铺子里,跟焦麦茶的焦香混在一起,是一股子好闻的味道。
秦怀谨不着急,她知道这些街坊把东西拿回去以后,不可能扔掉。
几个铜板买的东西,谁舍得扔?
只要吃了,就会知道白芷的手艺是真的好。
到那时候,他们再来就不是冲着人情来的了。
她今天要等的,是另一拨人。
国子监投毒案里,最重要的就是食材。
而白芷的铺子开起来了,每天都要采购食材,总要找固定的供货商。
那些菜贩子鼻子最灵,哪家新铺子开了张,不出两天就能找上门来。
她要的,就是等这些人自己送上门。
白芷又送走了一拨客人,趁空隙走到秦怀谨桌边,假装给她续茶,压低声音说:“小姐,都来了好几拨了,全都没坐下吃,拿了东西就走了。是不是咱们的东西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秦怀谨接过茶杯,“铺子里除了从陈氏药铺取来的药材,其他食材什么的你从哪里收的?”
白芷正着急铺子没生意呢,一时只当是秦怀谨要她减半食材,避免浪费的情况。
她直接走进柜台,拿了清单,一一细说道,“方才隔壁布料铺子的老板买的槐花糕,用的槐花是我和娘去采的,不用钱。绿豆也是从陈老板那拿的,但这个是她找了贩子收的,价格低,若是用不完,也说可以退的。”
秦怀谨见她如此小心,不免有些揪心。
她如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白芷时的场景,那时的她胆子大,敢于站出来说话,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铺子的费用有你的一份,不必如此和我说话。”
秦怀谨知道白芷在担心什么,可在她看来,担心就是多余的。
从她这个角度看向铺子外,隔壁布料铺子的柜台前,正有几人围着,正分着吃那槐花糕。
不光是看得到的,还有买绿豆糕的婶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