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半旧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簪了根银簪。
面色红润有光,看不出一丝大病初愈的痕迹。
若非陈茵信得过,加上现场百来号人都知晓叶宜的病情,秦怀谨都要怀疑是被做局的程度的。
叶宜一路走过去,席间不少人起身行礼,唤“沈夫人”。
她挨个点头回应,声音轻缓,却能叫出每一位夫人的姓氏,甚至还拉着一位老妇人的手,问了一句“上回你说的腿疼可好些了”。
陈茵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秦怀谨的膝盖,低声道,“沈夫人记性极好,这些夫人里头有好几位是她在病中就结识的。她出不了门,便让人把来访的客人名字记下来,说等自己好了,要一个一个当面谢回去。”
秦怀谨不以为意,只当是句客套话。
毕竟是生了病在家,能有人来逗闷子再好不过。
况且当时的情况,也不见得什么时候能好转。
叶宜的话,当不得真。
不料陈茵知道她所想一般,又贴近她继续说道,“最近她可出门好几趟了,按照来看她的次数多的,一个个拜访,根本不看谁家的官大。”
秦怀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她重新看向主桌上那个正拉着老妇人手寒暄的女人,头一回认认真真地审视起叶宜。
她笑意温和,说话时微微偏着头,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不是装出来的客套,而是真的在听对方说话。
一个一个拜访,按来看她的次数多少,不看官大官小。
她不是生病一天两天,是好几十年。
这句话里透出来的意思,比叶宜记住所有宾客名字更值得细品。
能在病中把来访宾客的名字、次数一一记下,病好以后挨家挨户登门致谢,这份心思已经是寻常官夫人做不到的细致。
甚至不看官阶高低,只看来访次数,这就不是细致了,是原则。
秦怀谨始终相信那句话——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。
话很糙,但理没问题。
不管是叶宜还是沈濂,给她的印象都远远高于外界的传言。
“陈茵,”秦怀谨低声问,“你方才说叶宜姐姐在病中时,就有不少人来探望。那些人是冲着沈尚书来的,还是冲着她来的?”
陈茵想了想,回答得很认真,“起初是冲着沈大人。沈夫人那会儿病得重,来看望的多是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