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他竟主动在半路上等着,替她把可能落下的把柄处理干净了。
想来,也是不打算当那清白官了。
秦怀谨放下帘子,没有立刻下车。
她靠在车壁上,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把小刀的刀柄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贺明鹊这句话说得很漂亮,“与您一同从灾区归来”。
不是“拦下您的马车”,不是“微臣有事禀报”,而是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。
从这一刻起,在任何人耳朵里,他们都是一起从灾区赶回来报信的。
谁先谁后,谁骑马谁坐车,这些细节全被这一句话抹平了。
这不是撇清关系,这是在递投名状。
秦怀谨深吸一口气,掀开帘子下了马车。
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,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贺明鹊一个人骑在马上,身后还跟着一匹空鞍的马。
他穿着一身暗色常服,不像大理寺卿,倒像个赶夜路的普通官员。
火光从远处的灾区方向映过来,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,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贺大人考虑得周全。”秦怀谨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利索,“那就一同进宫吧。”
贺明鹊微微颔首,调转马头与她并行。
小厮驾着空马车跟在后面,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秦怀谨忽然开口,“他们可还好?”
没头没尾,也没指名道姓。
换做旁人可能就不知道她在问什么,就连她也可能不确定自己问出口的话,能不能有答案。
但一旁的人是大理寺卿,能莫名其妙翻到她私宅地址的“黑客”。
“县内的百姓都跟随大部队上了山,山里有树林有泉水,野味也比城内多,想来短时间他们都能安然无恙。”
秦怀谨听到消息后,松了一口气。
万幸,没白费自己空跑出京一趟。
接下来就剩下她再面圣,彻底把案子变成废纸,就可以彻底保下他们了。
“稍后面圣,贺大人可想好了说辞?这场大火可是把太子殿下的功绩都烧没了,陛下的怒火需要个发泄口,我们可要当心些,别成了出气的。”
秦怀谨本想在到皇宫之前串个供,免得到了地方还要绞尽脑汁地圆谎。
谁料贺明鹊半天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