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三人都未出声。
秦怀谨把那口凉茶慢慢咽下,把茶盏放回桌上,打破了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三个字,没有更多。
陈茵低下头,她知道这三个字已经是秦怀谨能给她的全部。
不是不愿意给更多,是更多的话说了也没用。
路要一步一步走,人也得一个一个救。
她信她。
从她把那些药方塞进自己手里的时候,就信了。
“殿下,我有件事想说。”
楚执缨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她突然的开口,打乱了刚才的气氛。
秦怀谨抬起头,看她。
“我想去边塞。”楚执缨说。
她早就做好了打算,如今只是在告知秦怀谨,这个曾今帮助过自己的人。
她的手指还泛着红,是刚才拍向桌子的印迹。
“你家人不是让你在京城养病?”秦怀谨没有拦她,只是问了一句。
“是养病。”楚执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养了这么多年,也没见好。我已经写信去边塞了,等陈姐姐教会我怎么救人,我就出发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些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将士们受伤了要包扎,军中缺大夫。我身子弱,提不了刀,但拿得住药杵,握得了针线。我去了,至少能替他们止血、缝伤口、熬药汤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秦怀谨,眼睛没有红,但唇线绷得很紧。
还有阿娘。
楚执缨没有说。
这是她埋在心底,属于她自己的秘密。
阿娘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,落了病根。
军医看过,说养不好,以至于从前上阵杀敌的娘亲只能坐在军帐里,充当着后盾。
阿娘当年能披甲上阵,能跟父兄一起杀敌,凭什么现在只能躲在背后,功劳全算到父兄头上?
边关的将士们是家人,是最亲近的伙伴,他们知道将功劳归于阿娘。
可京城的百官高高在上,连将士们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久病缠身的妇人?
楚执缨想治好她,想让阿娘再骑上马,再穿上那身铠甲。
她指节泛白,终是将心底的秘密化成了短短一句话,“我要去救想救的人。”
秦怀谨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看着楚执缨,想起第一次在青楼见她时的样子。
被人按着肩膀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