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概不知。
秦怀谨试着掀开车帘一角,外头黑黢黢的,没有灯,没有人家,连月亮也藏在薄云后。
偶尔有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,湿漉漉的,像是刚下过雨。
她放下车帘,靠回车壁上。
看不出来。
她对京城的记忆只局限在城墙以内。
出了城,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穿越过来这么久,她从来没有出过京城。
不是不想,是没必要。
她不掌兵,不治民,不巡察,连早朝都是去凑数的。
永平帝不待见她,朝臣不记得她,她自己也乐得清闲。
一天天就这么糊弄过去了。
现在好了,贺明鹊替她做了决定。
管你愿不愿意,先出城再说。
“往南。”秦怀谨忽然开口。
贺明鹊看向她。
“过两个镇子,再往东,走小路。”秦怀谨靠回车壁上,语气懒懒的,像是困极了的人在随口敷衍,“那三个人的籍贯在那个方向,卷宗上写着。你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,我告诉你怎么走。”
她没说具体的地名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
那些村子太小,在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,何况是夜里赶路。
不如先把方向指对,等天亮到了那一片,再慢慢问路。
贺明鹊没有追问,掀开车帘对外头的差役交代了一句,“过了前面的镇子,往东。”
车帘落下,马蹄声又急了几分。
秦怀谨闭上眼睛。
她是真的困了。
后颈还在疼,脑袋也昏沉沉的,但方向已经指了,路已经上了,剩下的……等天亮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