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鹊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秦怀谨不确定他有没有松口,索性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,又补了一句,“本王也不是偷懒。明早天一亮,你且在王府正门等候,我定会准时出来。”
贺明鹊依然没有立刻接话。
夜色拢在他肩头,光晕只够照亮半张脸,另一半隐在暗处,看不清表情。
秦怀谨心里有点发虚,但面上端着没动。
她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得不算高明,甚至有些拙劣。
“好。”贺明鹊终于开口,就一个字。
秦怀谨愣了一下。
她本以为还要再磨几句,甚至做好了被他当场拆穿的准备。
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反倒让她有些不踏实。
贺明鹊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侧过头来,“殿下,在下只问一句。”
秦怀谨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那三个人,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是不会跑,还是跑不了?”
夜风灌进巷子,吹得秦怀谨袖口猎猎作响。
她看着贺明鹊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试探,也没有逼问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一个答案。
两者有什么区别呢。
不会跑,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,等人来抓。
跑不了,是被困住了,想走也走不掉。
秦怀谨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她说不出他们是哪一种。
甚至她自己也不确定,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贺明鹊等了两息,没有等到答案。
“殿下不想说,在下不问便是。”他收回目光,转身往巷口走去。
秦怀谨松了口气。
她靠着门框,等他的脚步声远了些,才转过身去推王府的后门。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她抬脚迈过门槛——
脑后忽然一阵疾风。
她甚至来不及转头,后颈便重重一痛,眼前骤然黑了下去。
失去意识前,她只来得及暗自骂了一声。
贺明鹊单手接住她软倒的身子,面无表情地将人扛上肩头。
巷口不知何时已停了一辆青帷马车,车帘掀开,里头坐着两个大理寺差役,脚边备着斗篷和绳索。
“大人,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,“这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贺明鹊将秦怀谨送进车厢,自己跟着翻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