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更夫那种不紧不慢的踱步,是有人在跑。
秦怀谨搁下茶盏,抬眼看过去。
月色底下,一个人影转过街角,正往药铺方向疾步赶来。
待那人影跑近了些,灯笼微光映出来人的面容。
楚执缨。
秦怀谨微微一怔。
她倒是忘了,楚执缨现在就住在陈记药铺。
陈茵白日里当众被人带走,楚执缨必然看在眼里。
“秦姑娘?”楚执缨脚步一顿,显然没料到深更半夜会在药铺门口撞见旁人,随即看清了是谁,喘着气说,“陈姐姐回来了,在后面,白芷扶着她走。”
“陈茵怎么了?”秦怀谨站起身。
“挨了打,”楚执缨弯着腰撑住膝盖,气息还没喘匀,“皇贵妃动的手,身上怕是不轻。我身子弱,扶不动她,就先跑回来报信。”
秦怀谨心头一紧。
事情果然如她所想,只是没想到将人带走的,竟是皇贵妃。
以皇贵妃的性子,猫没救好便是死罪。
如今听楚执缨方才的话,陈茵已然捡回了一条命,已是万幸中的万幸。
她早些时候只告诉了陈茵香囊的材料问题,却没有把救治的办法说清楚。
若是当时讲得再细些,兴许还能让陈茵逃过这一顿打。
秦怀谨抿了抿唇,转头吩咐谷芽,“烧热水,准备伤药和金疮药。”
谷芽应了一声,转身跑进药铺。
“人在哪条街?”秦怀谨问。
“西市前边那条巷子,”楚执缨说,“白芷一个人扶着,可能撑不住多久了。”
秦怀谨不再多问,提步便往她指的方向走去。
楚执缨喘匀了气,也跟了上来,二人一道往前赶去。
夜色浓稠,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远处更夫敲出的几声梆子响,沉闷地散在风里。
秦怀谨走得急,裙摆扫过青石板,带起细碎的沙响。
楚执缨跟在她身后半步,呼吸明显比常人急促些,却咬着牙没有出声。
转过街角,西市北侧的巷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白芷半蹲在墙根下,一只胳膊撑着陈茵的后背,整个人被压得微微发颤。
陈茵半靠在她身上,衣裳皱乱,面颊上带着明显的红肿,嘴角还有干涸血痕。
“陈姐姐!”楚执缨抢上两步,弯腰去扶另一边。
秦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