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似是奔赴黑市,但也可以说是去隔壁的青石客栈。
正是张兴如今谋生的地方。
秦怀谨凭着对京城街巷的熟稔,径直在前引路。
一路上她心思仍萦绕在三人的关联之上,想得入神,竟没察觉贺明鹊中途驻足街心,不再跟上脚步。
待到行至路口正要拐弯,她才陡然发现身侧空无一人。
回头望去,只见贺明鹊抱剑立在原地,目光定定望着她,身形纹丝不动。
秦怀谨也驻足停下,静静候着,看他几时愿意迈步跟来。
二人僵持片刻,贺明鹊终究先松了态度,缓步走近。
他走近秦怀谨的第一句话便是抱怨,“殿下当真认得路?”
若不是今日一整天里贺明鹊皆是这般态度,换做平日,秦怀谨早已忍不住动了火气。
“青石客栈就是往这个方向没错啊。”秦怀谨轻声替自己辩解。
青石客栈四字入耳,贺明鹊到了嘴边的话骤然顿住。
去往那处,确然是这条路,并无半分差错。
他心念一转,回想先前在大理寺中的对话,豁然醒悟。
若目的地本就是青石客栈,那秦怀谨先前的种种说辞,反倒处处贴合情理。
青石客栈看似与黑市仅一墙之隔,实则方位相背,两处入口截然相反。
方才秦怀谨正要转弯,他反倒先入为主,误以为她走错了路。
想通其中关节,贺明鹊当即收敛神色,拱手躬身致歉,“恕在下冒昧,误会了殿下,还望海涵。”
他道歉得不卑不亢,也不因此不敢说话,转瞬便又直言心中疑惑,“只是有所不解,殿下特意前往青石客栈,可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?”
按大理寺留存的卷宗记载,青石客栈的掌柜正是涉案的张兴。
张兴本是知心县人士,父母早年便在县里经营酒楼。他素来深谙开店营生的门道,自万松苑离开后,便凭着积攒的俸禄在京城盘下了青石客栈,这般行事并无不妥之处。
更何况自他离开万松苑,到落脚京城开起客栈,一言一行皆有暗记在册,实在没必要专程登门当面盘问。
秦怀谨懒得与他多做解释,径直迈步朝着青石客栈走去。
她心底暗自腹诽,实在好奇贺明鹊这大理寺卿的官位究竟是怎么坐稳的。
待人行事冷硬刻板,半点不及手下僚属通透圆滑,脑子更是钝得像生了锈。
清楚青石客栈与黑市虽相隔极近,却地势相悖,去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