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案便这般悬置三年,迟迟无果。
直至三年后的上元佳节,有官员于黑市之中,撞见失窃珍宝公然售卖,这桩旧案才再度浮出水面。
藏宝阁的锁具完好无损,全无外力撬动的痕迹。总管太监石罗查,是唯一持有藏宝阁钥匙之人。
可此地日夜皆有护卫轮番值守,戒备森严,他断然没有监守自盗的机会。
宝物究竟是以何种手段失窃,又为何会在三年之后,悄然流入黑市之中?
秦怀谨凝眉沉思,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继续往后翻阅卷宗,极力想从其中寻出一点蛛丝马迹。
可转念一想,倘若此案真有疏漏破绽,贺明鹊追查三年之久,又怎会一无所获,反倒要交由她来探寻?
三人彼此互为佐证,若言三人早已串通一气,倒也并非全无可能。
秦怀谨只得放开思绪,跳出常规常理,往偏僻蹊跷之处推演。或许旁人想不到的角度,才是真相所在。
倘若这三人当真早已结为同谋……
他们又如何精准把控,确保事发当日三人刚好留守?
石罗查总管之责,前往藏宝阁是情理必然。可护卫张兴,本就不是日日固定值守正门。
至于那位花鸟使柳莺,据卷宗记载,亦是与同僚商议后才临时留下,并非自愿留守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尽数落在微妙的巧合之上。
世间怎会有这般接踵而至的巧合?
秦怀谨反复思忖,始终参不透其中症结。
纷乱的思绪层层缠绕,拧作一团乱麻。
一旁的贺明鹊,神色间已透出几分不耐。
往日里,他独坐屋内整理卷宗,推敲案情,向来清净无扰。
如今屋内多了一人,只觉处处别扭,心绪难宁。
暂且不论秦怀谨能否协助查案,单看她翻阅案卷的速度,贺明鹊心底便已不抱指望。
这般一目十行的读法,又能记下几分实情?
他万万不曾料到,这般速读本事,早已是秦怀谨熟能生巧的本能。
多亏了义务教育。
不多时,秦怀谨便翻至卷宗最后两页。
是万松苑所有人员的详尽档册。
此案悬滞三年,贺明鹊始终未能勘破症结,只得一遍遍扩大排查范围,
久而久之,整座万松苑的人,尽数被纳入疑犯之列。
她尚未细阅档册,贺明鹊已然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