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那猫养在深宫,主人位份尊崇,宫内诸事向来干系重大,一步踏错,便会招来灭顶祸事。
秦怀谨不过借陈茵的药铺安稳营生,从未想过要连累对方,断送性命。
纵使日后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败露,只要届时她大势在握,身居高位,非但不会引来杀身之祸,反倒会成为世人称颂的一段佳话。
念及此处,秦怀谨眸光微沉。
深宫之中,无论主子是太后或是宫中高位之人,皆是触之即危的存在。
一只御养小猫出事,便能轻易将一介寻常药铺掌柜拘拿入宫,可见天家威仪之下,从无小事。
她绝不能让陈茵因自己无端殒命。
思定片刻,秦怀谨敛去心头纷绪,抬眸看向白芷,神色沉静淡然,“此事我已然清楚。眼下公务在身,大理寺卿贺大人还在等我,实在不便抽身入宫。你即刻前往宫门外,寻母妃身边的近身嬷嬷,托她代为传话。”
秦怀谨下意识侧目望向贺明鹊,心底终究对这位初识的大理寺卿存着几分戒备与顾虑。
转念一想,大理寺衙署素来规矩森严,主事官员向来秉公持重、谨言慎行,应当不会随意外泄旁人私语。
秦怀谨思索片刻后,终究道出了心中想好的应对法子,正是医治那只小猫的稳妥良方。
“猫娇弱,鼻嗅至敏。驱蚊香囊多掺辛烈走窜之药,浊气冲鼻,致它气机上逆,才会频频呕吐。只需尽数撤去各处驱蚊药包,置猫儿于通风清爽之地。以甘松、茅香煮水淡散浊气,再用陈皮、芦根、茯苓煎取清汤,少量喂服,和胃止呕。静养两日,便可痊愈。”
秦怀谨怕白芷一时记不全,又放缓语速,特意重申了一遍那只猫需服食的汤药与调理法子,字字清晰,唯恐她传话时有半分错漏。
秦怀谨反复叮嘱完毕,目光沉沉扫过身侧沉默立着的贺明鹊。
方才这番救治狸奴的法子,毫无避讳落入大理寺卿耳中。
贺明鹊眸色微动,显然听出了端倪。
寻常人别说如何救治猫狗,能舍得花心思在猫狗身上的都是少见。
唯独秦怀谨精准点出药香冲逆,气机反胃的病根,这分明是对草药药性以及禁忌了如指掌。
贺明鹊并未当场发问,只不动声色收敛神色,愈发确定秦怀谨不似外界传闻那般——无用。
交代完一切,秦怀谨抬手取下腰间一枚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