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她便察觉,院内两人神情格外凝重,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。
看清秦怀谨身旁立着一位陌生来客,下意识将手中布袋往身后藏了藏。
几分尴尬涌上心头,小心试探道,“这位是?”
陈茵面露局促,轻声发问:“这位是?”
秦怀谨还陷在方才沉重的思绪中,一时失神,没有应声。
楚执缨见状,从容开口,道出名姓,“楚执缨。”
陈茵微微一怔,回过神来,浅浅颔首。
“陈茵。”
话音落下,她当即恍然想起前事。
早前秦怀谨便与她提过楚执缨的处境,有心将人安置在药铺庇护,只是当时楚执缨并未应允。
如今人既亲自前来,想必已是应下了。
心念通透,陈茵立时收了初见的生疏,眉眼柔和,“我早就听说过你,也知晓你的难处。现下你来了就安心留下,铺里清净安稳,最是适合静养。”
陈茵熟稔地介绍起药铺后院的各处陈设,她随手将手里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,轻抛给了尚且失神滞愣的秦怀谨。
不等对方反应,她便转过身,含笑看向楚执缨,主动引路上前,“我先带你去住处看看,这边请。”
直到二人走远,院内彻底安静下来,秦怀谨才慢慢回过神。
她抬手掂了掂那只布包,分量沉实厚重,无需细摸,心中已然大致猜出里头装的是什么。
陈茵倒是心大,全然不担心她会翻看,随手便丢给了她,没留半分迟疑。
秦怀谨此行既要安顿楚执缨,还要商议沈濂的事,自是不会拎着布袋就走。
干等着亦是无事可做,秦怀谨熟门熟路寻来谷芽,取了笔墨纸砚,着手斟酌新的药方。
上回只顾着与陈茵彻底确认合作,只粗略记下旧时用过的驱蚊方子,此刻静下心来,才想起还有几味效用更佳的驱蚊药材,尚未添入配伍之中。
她凝神思索,指尖轻点案面,细细梳理各类草药的性味与功效。
晚风穿庭而过,携来后院药圃淡淡的草木清气,反倒让思绪愈发清明。
从前那版方子本是专为养猫之家所制,用料极尽温和,全程规避一切对猫儿有害的药材,只求无害为先,驱蚊效力便难免粗浅薄弱,留存时效也短。
现下药铺药材齐备,正好重新斟酌配伍,分出两类方子售卖。
古人虽少有专门豢养宠物,但不少人家院落多有猫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