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巷口的插曲本就是意外耽搁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需即刻赶往陈氏药铺,与陈茵敲定同沈濂会面的具体时日。
这才是她眼下最紧要的谋划,分毫耽误不得。
她步履匆匆,刻意收敛了方才出手时的体态,心底只想着尽快对接陈茵,却不知,自己那不经意间暴露的力道与步态,已被楚执缨尽收眼底。
一个关乎她女扮男装的秘密,已然被身后之人看穿。
秦怀谨步履不停,一路避开往来行人,快步前往自己在西市购置的私宅。
院门虚掩,推门而入,院中安静无哗。
院中值守的并非怀王府旧仆,唯有白芷一众女子。怀王府一应仆从照旧留守旧邸,只为掩人耳目,严防半点身份破绽外泄。
白芷知晓她处境艰难,又清楚她借着陈氏药铺暗中营生,手握余财。
便替她从黑市寻来一批方便照顾她的女死士,尽数安置在这座私宅里。
平日各司其职,贴身照料起居,对外绝无往来,对内严守秘密,只为替她守住这身不能见光的隐秘。
秦怀谨微微颔首,示意众人退下,无需近身伺候。
独自步入内室,抬手褪去一身皇子规制的常服。
卸下这身层层包裹的伪装后的她,才终于少了几分紧绷。
她换上一身素雅软缎女衫,解去紧绷的束发,乌黑长发顺势垂落肩头。
眉宇间属于皇子的冷冽锋芒稍稍敛去,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,可眼底深处,那份步步权衡的审慎,分毫未减。
换衣的间隙,方才巷口的画面又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。
黑衣人个个身手悍利,目标明确,显然是冲着楚执缨而来,绝非临时起意的寻衅。
楚执缨乃是镇朔将军之女。
其父手握重兵,常年镇守边塞,久离京城,向来中立不倚,从不攀附任何皇子派系。
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,竟敢在闹市街巷之中,公然对将门嫡女下手?
是大皇子?
秦怀谨心头先掠过这个念头。
上回在青楼公然轻薄楚执缨的,正是他秦昊苍。
是因楚执缨屡次刻意疏离,又当着众人面断然回绝,触怒了他身为太子的颜面,还是远戍边塞的镇朔将军始终不肯入局站队,才逼得他这般狗急跳墙?
可永平帝的态度早已昭然若揭,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