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凭这一点,秦怀谨从一开始便猜错了两人的身份。
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,看着沈濂快步上前,弯腰将那孩童抱起。
沈濂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,“馋糕点了是不是?”
妇人含笑立在一旁,眉眼温顺,却微微侧身,与沈濂刻意保持着距离,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落在孩子身上,未曾移开半分。
忽的,沈濂像是猛然惊醒,才想起身旁还站着秦怀谨,脸上的笑意一收,连忙轻轻放下怀里的孩童,对着秦怀谨躬身行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下官失礼了,竟一时忘了殿下在此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说着,他侧身半步,将身后的妇人和孩童稍稍挡了挡,又连忙向秦怀谨介绍,“殿下,这是下官的妾室赵氏,此子乃下官的儿子。”
那妇人见状,连忙敛衽上前,屈膝对着秦怀谨稳稳行了一礼,垂首轻声道,“妾身赵氏,见过怀王殿下。”
她身姿恭谨,头垂得极低,自始至终不曾抬眼直视,言行间皆是规规矩矩的妾室礼数,半点不敢逾越。
那妇人的举止做派,与秦怀谨往日听闻的传闻并无二致,反倒更坐实了她心中对沈濂的成见。
直到被沈濂称作孩儿的奶娃娃摇摇晃晃走上前,笨拙地学着大人模样行礼,秦怀谨才骤然想起方才初见时的念头。
这孩子五官尚且稚嫩,未脱孩童稚气,相貌如何尚且难说。
可单是这一身与沈濂截然不同的黝黑肤色,便已足够说明许多事了。
秦怀谨眉尖微蹙,眼底的疑惑藏也藏不住,目光在沈濂与那孩童之间来回一转,虽未开口,意思已然分明。
沈濂瞧出她的疑虑,笑着上前打圆场,“殿下是瞧着这孩子肤色黑,觉得奇怪吧?不瞒殿下,这孩子天生爱跑爱闹,整日在太阳底下疯玩,晒得久了,便成了这般模样,并非什么别的缘故。”
他这番解释,倒像极了私埋三百两白银,偏要立块牌子明说此地无银。
连一旁的赵氏,都忍不住悄悄用手肘轻碰了他一下。
秦怀谨只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,静静看着两人周旋。
欺君乃是大罪,欺瞒皇子,又何尝不是重罪。
赵氏先一步撑不住,下意识将孩子往身后护了又护,仿佛秦怀谨会骤然将人夺走一般。
她瞧着身形瘦小,似风一吹便倒,开口时却语气坚定,字字清晰,“怀王殿下,这孩子是妾亲生之子,沈大人念及我们孤儿寡母生计艰难,才出手收留照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