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见她坐稳,当即轻挥马鞭驱马前行,马车一路平稳疾驰,不多时便抵达了皇宫门外。
今日秦怀谨确是睡了个饱足,一路坐在马车上都轻声哼着小调,心情轻快得很。即便对着繁琐复杂的朝服,也半点不见烦躁,反倒依旧兴致盎然。
“怀王殿下,瞧着心情很不错啊。”
这是第一个主动上前同她搭话的朝臣。
秦怀谨下意识多打量了他两眼。
嗯,不认识。
见秦怀谨面露陌生,李延立刻拱手自报家门,“太医院院使,李延。”
秦怀谨这才恍然颔首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快速过了一遍这人的身份。
太医院院使主动来搭话,倒不像是寻常寒暄。
她索性也笑着应道,“原来是李院使,本殿今日精神好些,故而心情轻快了些。”
“见殿下心情不错,故而斗胆寒暄。下官方才闻到殿下身上有些草药味,不知殿下可是……”
李延虽是径直上前搭话,却也分寸得当,并未直言点破,只将后半句猜忌含糊带过。
秦怀谨闻言低头嗅了嗅衣袖,干干净净,并无半分药味。
这身朝服是方才在马车上才换上的,自然不可能沾染药气。
这么一来倒奇了——李延口中的草药味,究竟是从何而来?
“噢,殿下,”李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解释道,“下官自幼鼻子便比常人灵敏,再淡的气味也能分辨出来。”
说罢,他微微蹙眉回想,低声喃喃,“隐约有艾草、薄荷之味……”
这话一出,秦怀谨瞬间了然。想来是昨日在私宅里,院中杂草丛生、蛛网密布,她又怕虫蚁,便揣着驱蚊香囊睡了一夜。
那味道淡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,竟被这人一闻便知,鼻子实在是尖得很。
可惜早朝时辰已到,不然秦怀谨定要借机拉拢一番这位能人。
嗅觉敏锐,又精通医术,这般人物实在关键。
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,身侧二皇子与三皇子早已就位,大皇子的位置却依旧空着。
虽说已然睡饱才来上朝,可这朝堂终究枯燥得很,她刚站定,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陛下,今日肃王又传捷报:灾情已全面控稳,石头村多数灾民已然康复。百姓感念肃王援手之恩,纷纷投身救灾一线,协助邻近村民。另柳叶村村民素来擅长……”
当这份掺了水分的灾情奏报当众被朗声念出,秦怀谨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