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拖到隔日早上才喝上。
再晚些,荠菜便要不新鲜了。
也是直到那时,她才后知后觉,白芷这般计较,全是为了替她省钱,不愿她多花半分冤枉钱。
若是平日这般,她定然十分欢喜。
谁会不喜欢这般尽心替自己省钱的人?她已是两世为人,自忖也算懂得替人思量,可真要像白芷这般分毫必争的省钱,她到底还是自愧不如。
可现在……她真的太缺睡眠了。
正所谓该省省,该花花,这处宅子她势在必得。
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。
此处已是西市北侧,多是在京中营生的普通百姓聚居之地,一排排屋舍顺着街巷整齐排布,青瓦连绵,巷间偶有挑担商贩缓步走过,人声疏淡,反倒显得格外僻静,正是置办私宅的好地方。
她瞧着眼前景致,心中很是满意,可这份满意反倒让她越发焦灼,只担心白芷为了压价,反倒没能顺利将宅子拿下。
“小姐!”
一声轻唤传来,正是白芷的声音。
秦怀谨当即四下张望,急急寻着白芷的身影。
“小姐,这边。”
白芷见她一时寻不到自己,又扬声唤了一句,一边小跑着朝她过来,“小姐,这宅子也太小了些,您打算拿来做什么用?”
秦怀谨总算是见到人了,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自然是有用处。买下来了吗?陈掌柜回药铺了,怎么没见到她?”
白芷吐了吐舌头,却还是忍不住嘀咕:“买了买了。价钱本来被我压得极低,房主不乐意,陈掌柜也提醒我,说小姐一定要买下这个宅子,所以就相互退了一步。”
说着便引着秦怀谨往院门走去,一路絮絮不休:“方才奴婢跟那房主磨了好半晌,嘴都说干了,才压到一贯五百钱。可里头实在破旧,光是收拾翻新,也要耗费不少时日。”
“陈掌柜呢?”
秦怀谨岔开话头,又问了一遍。
院子虽小,倒也算规整,只是墙角生了些杂草,窗棂也有些松动,的确如白芷所说,透着几分破旧。
在她看来,这里不过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,只要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,即便宅中再脏乱破旧,也全然无妨。
若是真在意这些,她大可以回王府去住。
这点辛苦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她往后的好日子,还长着呢。
“她在里面等着小姐呢,说是有要事,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