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方才为她梳妆的女子所赠,原是说半遮颜面更能添些风情,没成想被她用在了这。
戴好面纱,她当即推门闯入,却并未作声,只凝神打量着屋内情形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
名贵的青瓷茶盏碎了满地,檀木桌椅歪倒在一旁,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淡淡的脂粉香。
肃王一身常服,衣襟微敞,周身气压冷冽慑人,正被几名试图劝和的男子围着,面色沉得如同寒潭。
而他怀中揽着一名女子,面色涨得通红,正拼命挣扎。
发丝凌乱不堪,眼底翻涌着倔强与屈辱,方才那声厉喝与挣扎,显然正是出自她口。
秦怀谨并不认得这名女子,可瞧她衣着气度,分明不似这梦笙楼里的人。
无论如何,眼前的肃王竟敢当众如此强人所难,她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
“哟,这姑娘生得标致。殿下,楚执缨既然不配合,不如把这位主动送上门的,收了?”
开口的男子秦怀谨认得,是自幼便跟在肃王身边的走狗——太子侍读时回。
他为人尖酸狡黠,最会察言观色、捧高踩低,平日里仗着东宫近侍的身份在外横行,最擅长揣摩主子心意,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。
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笑意,目光压根没扫向肃王怀中挣扎的女子,反而直直落在秦怀谨身上,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戏谑,分明是故意拿话羞辱她。
虽被这般轻浮言语冒犯得心头一阵恶心,却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对方竟未从她这一身装束里,看穿她的真实身份。
秦怀谨目光冷冽扫过屋内众人,语气不带半分波澜,淡淡道,“是打一架放人,还是乖乖放人?”
时回当即仗着势头第一个跳了出来,语气阴恻恻的,“美人口气倒是不小,也不看看在座的都是什么人,哪一个是你惹得起的?”
他嘴上说着似是规劝的话,那双眼睛却黏在秦怀谨身上,露骨又贪婪,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一般。
秦怀谨只觉倒胃口,连半句回应都懒得多说,抬脚便将脚边一块碎裂瓷片狠狠踢了出去。
瓷片擦着时回的脸颊凌厉飞过,他这般养尊处优的官家子弟,何曾受过这等磕碰,刹那间,一道刺目血痕便赫然浮现在皮肤上。
就该这般将他毁容才好,也好省得他整日四处游荡,见着姑娘便要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