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她说的丧气话太难听了,白芷赌气般转了个身子,背对着秦怀谨,不再劝阻。
秦怀谨见状,抿嘴愣了一会,这才直起身走出了草丛。
她身上的衣裳又破又脏,头发散着,脸上还有白天赶路时沾的泥。
任谁看了也看不出这是曾今的五皇子。
秦怀谨自己都觉着好笑,且不说皇家的,就是官员被贬被流放,也都是些红极一时走上高位,最后落魄的。
像她这样还没走到高台,就已经陨落的,少之又少。
她也算是开创者了。
她走到火把照亮的边缘时停了下来,没有再往前走,让火光照清她的脸。
从她靠近开始,丘念平等人就已经注意到她了,只是不确定她的意图,谁都没敢轻举妄动。
而她停在光圈内,就是为了让他们看清,自己没有恶意。
丘念平还在和身边的人说话,余光扫到秦怀谨后,侧过头来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摆手让身侧的人停下,自己则继续盯着秦怀谨,等她先说话。
“丘大人,借一步说话。”
秦怀谨的声音响起,丘念平身后的衙役不少都和她碰过面,听着声音也辨别出了她的身份,纷纷向后退了好几米,给秦怀谨和丘念平隔出空间来。
临走,丘念平身侧的人还给他递了个火把,让两人在光亮下商谈。
也好借着火把掩盖住二人的口型,不让衙役们都看穿。
等到衙役们都停了下来,没了声响,秦怀谨才再次开口,“先恭喜丘大人如今当了大理寺卿,官高一级。”
丘念平下意识抬手,但发觉对方是女子身份,抬起的手又默默落下。
“殿下不必如此,如果可以,我更希望贺大人能平安归来。”
秦怀谨抬头看着他,没有辨别出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,几分假。
大概是昏迷前在皇宫里遭了罪,让她已经看不透人心了。
真也好,假也罢。
如今贺明鹊没有出现在大家视野范围之内,怎么说都没有人会反驳。
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,确保火把可以完全挡住她的嘴,随后朝着丘念平协商道,“丘大人如此在意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