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秦怀谨此时的状态后,永平帝才意识到,为什么秦怀谨没有做到最绝,没有带着人手过来,用武力逼迫他退位。
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邻国使团要来的?连他这个皇帝都没有提前得到消息。
秦怀谨的手指还按在诏书边角上,朱砂印的边缘还没干透,在纸上洇开一圈薄薄的红。
这份诏书又该废掉重写了。
她其实不清楚邻国使团要来,只是知道和亲消息是真的。
这还是皇祖母告诉她的,再说强调后,她才知道的消息。
宫里适龄的公主只有两个,长公主秦羽漪已经被皇贵妃安排了婚事,只剩如嫔的女儿,三公主秦妙芙还未婚配。
恐怕这次邻国使团过来,就是为了她而来的。
“使团领队是谁?”秦怀谨问道。
赵公公顿了一下,他没料到问话的会是怀王,但好在他常年跟在永平帝身侧,又总要和后宫的娘娘们打交道,反应迅速,“是沙竭国的太子,还有——四皇子端王随行。”
四皇子秦承和回来了,他不是在当质子吗?
秦怀谨想了下,秦承和确实是在沙竭当质子来着,沙竭的人过来,把他带上,也算是他有本事了。
但永平帝怎么会毫无征兆的让他回京,还好巧不巧卡在她要夺权的节点上的?
秦怀谨的脸色直到这时才开始不对劲起来。
不单单是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,连永平帝也有些乱了阵脚。
他也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如果是结交两国之好,没必要让端王回来了。
如今带着端王回来,明面上还摆着和亲的名头,沙竭究竟要做什么?
现在不是他们内战的时候,共同御敌后,再商讨储君的位置,或许会更好。
永平帝觉着,怀王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,这次的事情说简单了,也就是告诉他这个父皇,自己的哥哥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若不是眼下秦怀谨的脸色不对,他真该觉得是秦怀谨做的局了。
把邻国招惹过来,让雍国的百姓们难堪。
要知道雍国近年来灾情遍野,百姓流离,粮草不足。
沙竭国作为最靠近的国度,粮草充盈,兵马强盛,总仗着自己的实力欺负弱小。
面对雍国,虽没有次次刀枪相见,却也从未空手而归。
眼看着沙竭替自己抵挡了其他国度的侵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