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然敢调走朕的人。”永平帝气急了,胸口起伏的频率越发加快。
“儿臣没有调走任何人。”秦怀谨说,“是父皇喊不来人而已。”
确实如此,她只是让门口的护卫们睡着了。
要调走永平帝的人,难度还是有些大的,但对于秦怀谨今日的目的,那样做太费事了。
她顿了一下,“瞧着时间赵公公应当是不当值了,门口的护卫也在换班吧。父皇若是想喊人,恐怕要等上好一会,这点时间倒是够父皇写诏书的。”
永平帝的呼吸粗了几分,他重新靠回椅背里。
他不再尝试喊人,沉默了很久,久到烛火跳了一下,烛芯浸在烛液内熄灭了,他才开口。
声音比方才低,似乎是要认命了。
“你这样做,和逼宫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在于儿臣没有带兵进来。”秦怀谨说,“儿臣只是坐在这里,等父皇想清楚。父皇当然也可以不写,儿臣手里这些账册,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。届时父皇应当也会想清楚的,对吧?”
永平帝没有再说话,他把目光从秦怀谨身上移开,落在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线日光上。
那道光若是移动到最角落,然后有什么人会从外面推门进来结束这场僵局,那真是太好不过了。
但如今看来,他这小儿子应当是已经做足了把握,不会有人闯进来了。
他等了一会儿之后重新看向秦怀谨,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疲倦,“你以为坐在这里,朕就会把江山交给你?你连名正言顺都算不上,你手里那些东西,扔到朝堂上能撑几天?”
秦怀谨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只是把目光从账册上移开,落在他脸上,“父皇,此事儿臣坐上去以后,自会考量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,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永平帝总要松口的,而她不急着催。
永平帝看着她,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,但什么也没找到。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了一句,“宗族是不会认可你的。你的母妃曾今是个宫女,你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名不正,言不顺。”
秦怀谨很认可他的话,至少在此刻的环境下,她是认可的。
但她要的,就是打破这该死的偏见。
她继续坐在那里,压根不理永平帝,等着他自己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或者吐出来,又或者直接老老实实的写诏书。
永平帝见她不理,声音又提高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