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紫色的帕子上,绣着的纹样看起来是鸳鸯。
远远地,她看着不真切,但从线的光泽感来说,这个绣帕不像是梦笙楼的。
梦笙楼和绸缎坊是强绑定的关系,不管是对她个人而言,还是喻半和柳絮作为两方的领导人员,梦笙楼和绸缎坊势必就是关系相近的。
自然而然的,梦笙楼的布料来源就不会是迷,尽数来自绸缎坊。
绸缎坊的布料和绣工,秦怀谨都是见识过的。
秦昊苍手里的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,都俗气的紧。
她不妨大胆推测起来,应当是先前她打算戏弄秦昊苍被柳絮记在了心里,她趁着靠近秦昊苍的工夫,往他衣袖里塞进去的。
毕竟她之前想压价格,让陈茵带人进京,买过一批绸缎庄的布料。
她的人手里有这种劣质的绣帕就不难推出来了。
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,方才秦昊苍刚进来的时候,她闻着空气里的胭脂味,直接默认是梦笙楼的了。
可现在想到了绸缎庄的绣帕以后,她重新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。
不像是梦笙楼里的味道,倒像是梦笙楼对面那个青楼飘到街上的味道。
她不免再次被柳絮的能力惊叹到。
先前她还担心会不会因为秦昊苍的原因,永平帝和皇后都迁怒到梦笙楼。
现在看来,柳絮也做好了一石二鸟的准备。
不光梦笙楼不会有事,还能把竞争对手给解决掉。
秦怀谨把那口气缓缓压下去,把目光从秦昊苍身上收回来,重新落回面前的金砖上。
绣帕是绸缎庄的,脂粉味是对面青楼的,酒味太常见了,就算能推测出是梦笙楼的,也不见得能把罪强塞在梦笙楼这,除非秦昊苍能清醒过来。
秦昊苍还在殿中央晃荡,手里那条淡紫色的绣帕被他甩来甩去。
他身后的官员已经没人敢靠近了,连小厮都退了两步,跪在了殿中,把头埋在了手臂中,不愿面对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殿中央,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还在转动,时不时还要发出点怪叫声。
永平帝坐在上面,目光从秦昊苍身上移到殿中其他官员身上,像是在等谁站出来把场面收住。
他从未遇到这样的场面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秦怀谨垂着眼,没有抬头看任何人。
她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,不管说什么,都等于接下了收场这件事。
她不会去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