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谨不明白为什么卫玉姚一定要用自己的女儿捆绑住荀丹,索性把当日自己在城外撞见两人的细节都想了一个遍。
那时她只当是卫玉姚为了逼迫自己女儿想出来的借口,毕竟邻国已经得到了四皇子这么一个质子在手上,又何须再找永平帝商量和亲一事。
如今借着皇祖母的提点,她才注意到此。
若真是如此,四皇子岂不是就该回京了。
届时她也不会是唯一的皇子,永平帝又怎么可能选择她?
虽说眼下四皇子还在邻国,对她的威胁还不算太大,可她的心里还是慌了起来。
“此事你若快些动手,倒也可以试试,最后若是败了,哀家自当保你平安。”沈灵依没回答秦怀谨的提问,但又似乎回答了她的态度。
保你平安。
有皇祖母这句话在,秦怀谨就不可能大败。
能够保住她性命,日后她再想办法东山再起便是。
倘若这次连尝试都不尝试,不说日后四皇子回京,争夺储君的格局会如何变化,光是眼下她就要斗不过了。
她只有去扳倒秦昊苍和秦铭钰,才有一线生机。
原先这条路的终点是一片光明,现在只是变成了两种可能而已。
况且,另一条路也不是完全的黑暗,而是重来一遍。
她,想试试。
“皇祖母,孙儿觉着既然没有太大希望,孙儿的底牌也不该在此时就全亮出来,不妨孙儿改日先带着物证找父皇聊聊,看看父皇是什么态度。若是父皇那走不通,孙儿再让文武百官们一块见证。”
用刀架在永平帝的脖子上,这是秦怀谨最快夺得皇位的办法。
但这样做的结果是她会有一大堆烂摊子需要收拾,比如她该用什么服众,用什么堵住悠悠众口,这些都是问题。
与其走极端,闹得满城风雨,百姓颠沛流离,朝中动荡不安,她不如迂回些,让帝王提前有个准备。
私下讲明,不光是给永平帝一个面子,更多得是她想去威胁,去警告。
让他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少证据,以及公开的话会有多大的麻烦等待着他这位皇帝去解决。
沈灵依对与秦怀谨的转变丝毫没有意外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一向看人就准,自然从最初的资料里就见识过秦怀谨的谨慎。
得了提点后还一味的冒进,那不是个成大事的,她也不会夸下海口,去帮着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