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蘅首先要上台致辞。台下的一众贵宾都看着这个过于年轻的副总,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身形颀长挺拔,素来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谨,隐隐有了些当权者的威严。
颜嘉卉在角落里看着他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地走上台,浑身都是从容。
台下无数闪光灯前,他精致俊美的脸上满是沉稳与自信,让人无法挪开视线。
下弦的月,好像越来越耀眼了。
薛蘅致辞完毕,后续的流程一项一项开始。嘉宾致辞、专家发言、集中签约、揭牌仪式、答谢宴会……颜嘉卉一直提心吊胆地盯着,直到晚宴散场才算放下心来。
后续还有很多收尾工作,但好歹不用再担心怠慢嘉宾。她准备今晚定定心心地慢慢做,却看见本该离开的薛蘅又走了进来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颜嘉卉问道。
薛蘅说道:“这些天辛苦了,活动能成功举办多亏了你。今天太晚了,你先回去吧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
这哪行?要走也绝不能她一个人走啊!
她连忙拒绝:“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,我办好是应该的,怎么能推给您呢。”
薛蘅玩笑似地说道:“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觉悟。”
“您……不先和薛夫人一起回去吗?”
“她和她的老同学叙旧去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颜嘉卉点点头。
她没问薛广清去哪了,不然也太没眼色了。
不得不说,薛蘅留下来确实让进度快了很多。
颜嘉卉并不用亲自上手干活,宣传物料的整理发布和场地清理等具体事情都有专人负责,她主要是在旁监督指挥。
但是管人才是最难的工作。
公司内部的人还好,外部的人难搞程度直线上升,即使他们是乙方。这家信达公关公司算是济古集团御用,虽然流程上是通过公开招标入选,但背后跟集团内部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某些时候,这种“皇亲国戚”的外包公司,可比普普通通的正式职员硬气多了。
颜嘉卉是个年轻美艳,同时又身材纤细、不太高大的女性,刚开始和信达的人沟通时还保持着一贯的客气和礼貌,但很快她就发现——自己被糊弄了。
谈好的设计被更改、呈现的效果打折扣、提出疑问总被对方用“您经验还不足”敷衍……最后她不得不大发雷霆,才让对方终于端正了一点态度。
之后她就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