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这一日书僮,当得还挺有始有终。”
……倒也不是非要有终。
魏延从喉咙深处咕哝了一句,长臂舒展,把徐绫刚刚装填得满满当当的两只箱笼都拢在臂弯里:
“走吧。”
他说得天经地义,昂首阔步地往外走。早上是他拿过来的,现在自然也该由他送回去,有始有终嘛。
“噗。”
一声短促的窃笑从身旁逸出,魏延循声看去,只见费祎抬指按了按唇角,一双细长眉眼弯弯亮亮,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。魏延想都没想,先狠狠瞪了这小郎君一眼,结果费祎反而乐得更开心,倒是让魏延心虚起来,加快脚步走了出去。
一离开中军帐,他又放慢脚步,等待徐绫跟上。不远处,刘封静立在那里。逐渐爬升到头顶的朝旭在他肩头洒下一层熠熠金辉,衣袖和下摆被秋风吹得猎猎扬起,衬得那一身气度愈发清贵。寇岳沉默地立在他侧后方,稳如磐石。
见到是魏延,刘封略一颔首,目光从他脸上一掠而过,重新投向中军帐,然后瞬间亮起,喊出了那个魏延只敢偶尔在心里偷偷想一想的称呼:
“阿绫。”
发现徐绫两手空空,刘封又朝魏延望了一眼,魏延立即下意识夹紧了箱笼,听见刘封温声细语道:
“阿绫需要人手帮忙,直接来找我就好,何必劳烦文长做这些琐事?三叔,替徐书佐把东西送回去。”
寇岳应了一声,走到魏延身侧去拿那两只箱笼。但魏延没有立刻松力,只是望向徐绫,徐绫柔柔地笑了笑:
“魏将军是顺路,这才请他帮个忙。寇三叔是长辈,实在不好这样劳烦。”
魏延忙不迭点头,刘封轻轻瞥了瞥徐绫的发髻,碧玉簪迎着阳光,折射出剔透的水青色。
“阿绫,我们是兄妹。”
刘封深深望着徐绫,虽然声音不大,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:
“三叔自然也任你调遣。”
尽管寇岳在刘封面前俯首帖耳,但谁都知道他不是普通家仆,而是罗侯寇氏最得力的部曲首领之一,是行伍二十余年的宿将,又是此次跟随刘封前来雒城的扈从队正。任你调遣这四个字的分量,绝不只是替她搬几只箱笼而已。
魏延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了,松手将箱笼放给寇岳。徐绫这次没再阻拦,朝寇岳欠身道了一声辛苦,目送他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