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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对于这位威震关陇的伏波将军后人,魏延其实并没多少想法,更无意去评断其人品。马超名声在外,又能如何?若战场相见,难道因为自己只是无名小辈,便先怯三分么?若将来并肩,难道又因为同袍威名显赫,自己便少做一分准备么?可大家偏偏谈得这样投入,还时不时朝刘封望上一眼,究竟是什么原因呢?
    魏延又去看坐在下首的费观及其身后的费祎。两张同样白皙清秀的面庞,匀净得与满帐甲兵很不相称。他们脸上似乎总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如他们身上那股清冽香气一样,叫人无法不留神。费祎忽然抬眼,唇角微微一翘,旋即低下头去。魏延顺着那一眼望去,发现正指向坐在庞统身后的徐绫,而她也像是才将唇边一点笑意按捺下去似的。
    他们方才是在对视么?
    魏延只觉坐姿怎么都不对,便下意识换了个姿势再去看徐绫。她此刻已经敛容正坐,专注听着大家说话,鹿眼幽深,时而漆黑如夜,时而闪烁出几点星芒。魏延收回目光,开始低头整理刚才调整坐姿时弄乱的锦袍下摆。可衣料偏不听他摆布,那些褶皱无论他如何整理,都无法捋得平整,实在教人心烦。徐绫显然听懂了大家在讨论什么,费祎那个小郎君多半也听懂了,自己却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:张南一句闲话,怎么就引出这样的热议来?
    想着想着,他的思绪逐渐飘远,想到了今早徐绫支使他挂画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,想到了昨晚她将大氅递过来时指节沾染的墨渍。于是,刚才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的混乱念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住,慢慢收拢成了另一种更难言明的烦躁。
    “那间小帐是堆放记室杂物的,为防腐防潮还撒了许多香料,怎么能住人呢?估计赞卡事情太多,忙忘了吧。”
    徐绫说这话的时候,眉心蹙起一个秀气的尖,像是在为他鸣不平。魏延还保持着半跪的磨墨姿势,怔怔看着徐绫从箱笼底部抽出那件刘封送她的墨绿绒氅,朝自己递了过来:
    “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该去军议,不必麻烦赞卡再找地方了,留在这里打个盹吧。”
    昨晚实在太累,那件绒氅又太过柔软,魏延被包裹得晕乎乎的,很快就倚着帐柱昏睡过去。此刻耳边尽是马超、雍凉、成都这些绕来绕去的话,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:徐绫怎么就能那样平平常常地把大氅递给他,而自己怎么又能那样平平常常地接过、甚至最后还真的在她帐中眯过去了?
    魏延猛地醒神,视线钉在那片衣摆上,越看越觉得碍眼,极轻极慢地呼出一口气,唯恐像张南那样,稍有异动、便被点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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