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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赞卡手脚麻利地把中军营一间存放记室杂物的小帐清理出一半空间,铺上一席皮窠和一方毛毡,供魏延暂住。帐内淡淡的草木腥臭与防腐用的花椒香味混杂在一起,让赞卡不禁打了个喷嚏。他看了看竹架上几乎码放到帐顶的空白竹简、木牍和帛书,再次劝魏延说营中有专门用于临时招待的客帐,还是搬过去比较好,但魏延坚持表示明日军议耽误不得,住得近一些比较踏实。
    沙——
    磨石擦过剑身,发出一声低而悠长的轻响,从这间小帐悠悠传出。
    片刻后,又是一声。
    魏延在烛台旁盘膝而坐,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砂页岩,把嗣音剑剑身遍布的无数细小划痕一点一点修整抹平。
    一听傅肜告诉他说这柄短剑可以物归原主,魏延就迫不及待地要求代劳,甚至都懒得编什么理由。
    这原本就是他从徐绫手里收缴而来,哪轮得到旁人去还。
    而且天色已然不早,若住得太远,深夜造访女郎寝帐何其唐突,肯定又要被徐绫在那卷记录他案底的心简上添一笔罪过。
    像现在这样,寸刻可达、又不至于比邻而居,才刚刚好。
    他将磨石收回随身行囊,从身边木桶里一勺一勺舀起清水,从护手到剑尖,一遍一遍淋漓而下,然后顺手拎起衣摆就要擦拭。烛火摇曳,锦袍上浮起丝丝缕缕的流光。魏延盯着已经捏在指间的衣摆,顿了顿,仍旧用它将残存的水渍揩干净。松开手,蜀锦沾了水,带着一片明显更深的斑驳垂落下来,但魏延没有理会,只是继续在随身行囊中翻找着,拿出一块用粗布包裹的兽油凝脂,均匀涂抹在剑身上,最后用一张经过鞣制的牛皮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最后的抛光。
    雪亮如新的锋刃映出一双朗星眼眸,虽然布满血丝,却亮得逼人,闪烁着踟蹰不定的光。
    子衿,我回来了。
    ——像夫妻絮语,太孟浪,不合适。
    徐子衿,你在这里。
    ——像寻衅滋事,太生硬,也不合适。
    徐小郎君,听伯鱼说此剑可以归还。正好我从附近路过,便替他拿过来。
    ——没那么刻意,还可以顺势聊一聊两人都相熟的傅肜,很合适。
    说起来,傅肜保管这柄短剑这么久,怎么也没想过帮忙清洗磨砺一下?可见他们二人也没熟到哪里去嘛!
    这个念头让魏延泛出一丝侥幸的欣喜,既然傅肜都能叫她子衿,那自己做了这么多,岂不是可以叫……
    阿绫。
    这个只有刘封用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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