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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地做出判断。以庞统和徐庶的交谊之深,当然也可以在一片春风化雨的和乐融融之中,让徐绫侃侃而谈。但这种纸上空论,未曾至难至险,如何得见盛景?
徐绫一定是意识到了这些,所以最后才会露出那样的放松姿态。
魏延眉目舒展,终于放下心来。
果然啊,像这样一柄外表雍容华贵、内里寒芒凛冽的利剑,刘备怎么会不喜欢呢,怎么会不跟他一样惊叹赞赏呢?
他偷偷瞄着徐绫,朗星似的眸里泛出许多与有荣焉的欢喜,却又逐渐品味出更多的寥落。
徐绫在强压之下依然瞬息之间就了悟的事情,自己直到此刻才想明白。虽然她还要被软禁等待查证,但那都只是时间问题,刘备特意把她留在中军营,可不是当成监牢的。
先锋营虽然只相隔四五里,策马片刻可至,但各有职司,不能随意往来。自此别后,他们还会再见么,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情景呢,她……还会希望再见么?
“徐小郎君,这边请。”
傅肜侧身向徐绫示意了一个方向,徐绫颔首,再次向刘备和庞统躬身行礼:
“承蒙左将军、庞叔父高义,绫感激不尽。”
刘备抬了抬手示意免礼,庞统的小扇悠悠荡荡,却未置一词。徐绫转过身,跟着傅肜向帐外走去,离魏延越来越近。魏延魁梧的身躯逆着光线站在那里,让人看不清表情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胸腔满溢出来的阵阵鼓噪。
徐绫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那是帷幕内外的交界处,身上一半落满灿烂晖光,一半洇开沉沉暗影。她对着魏延,同样端正地行了一礼:
“承蒙魏将军关照。”
关照?除了那些徒劳无用的琐事和自以为是的援手,他还关照了些什么呢?
魏延苦笑着摇摇头,抬手虚扶一下。两人礼数周到、态度体面,似乎要将本就不多的过往一笔勾销。这两三天对徐绫而言,会不会就如同新婚夜一般,是不愿提及的噩梦?
徐绫随着他的示意直起身来,月白衣衫的袍袖太过宽大,被她的动作带起,从魏延抬起的手臂上飞掠而过。布料沾染了太阳的热意,拂过指间,弥留下挥之不去的余温。
就在这时,一阵熟悉的敲击,细细密密落在了他的手背,淅淅沥沥如落雨。
那是徐绫的指尖,与清早来时一模一样。
不,也不完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