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绫稍稍停顿,扫了一眼刘备手中的玉环:
“伯父常言,左将军乃知兵之主,亦是懂剑之人。将军案前此剑,即绫之阵图。绫方才所言是否有欺,将军以此验之,立判分明。”
徐绫站姿挺拔,目光清亮,隐隐显露傲然之色。一番话既暗含了徐庶对刘备的称赞与相知,又底气十足,带着少年人的昂扬锐利。现在固然是她在求人庇护,但面对这样志在天下的主君,一昧的讨好示弱反倒会令其兴致缺缺,还不如适当彰显锋芒,或许才更称心意。既然这样,那便言尽于此,无需再辩白什么。
“聆子衿数语,宛如元直在侧。”
刘备慨叹一声,视线终于离开了玉环,带着无尽的缅怀,轻柔地落在徐绫身上。他早就仔细看过那柄短剑,人会说谎,剑却永远诚实,上面的每一处痕迹都告诉了他,剑主经历过什么。其实从徐绫踏入营帐的那刻起,他对其出身的疑虑就已经烟消云散。如此故人之姿,怎么可能不是故人之子。
徐绫垂眸肃立,低声应了一句“不敢当”。刘备笑了笑,眼中的怜悯与关切,又悄然化为更有深意的考量。
“先锋营敌袭频繁,太过凶险。文长与公培亦有要务在身,无法时时照看,子衿还是暂留中军营吧。文长,去请伯鱼进来。”
魏延抱拳称是,转身去帐外传召傅肜。他原本以为,徐绫的徐庶族侄身份至少已然坐实,刘备与徐庶之间也确有旧谊,那距离雒城最近的军眷安置之所就是霍家兄妹镇守的葭萌城。中军营虽有重兵屯驻,但也不过是相较于先锋营更为安全,哪里比得上可以凭借城墙据守的雄关险隘呢?
与徐绫擦肩而过时,魏延迫不及待地抬眼,试图给她带去一点安慰。中军营排列紧密、巡防严实,傅肜是自己同乡,忠勇恳切,值得信赖。可徐绫却湛然若定,脸上不仅没有一点担心,反而满是总算尘埃落定的确幸。
这不对吧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自己漏听什么了吗?
魏延把傅肜带进营帐,刘备郑重嘱托道:
“伯鱼,这位徐小郎君远道来投,一路辛苦。你要多费心,从部曲里精挑细选两个稳妥人手,收拾一间小帐给她暂住。不要怠慢,但也别让她到处乱跑。”
傅肜沉声称是,刘备又示意他上前,将那柄短剑递去:
“此剑乃徐小郎君至关重要之物,你代为保管,慎勿遗失。至于归还之期,且待后令。”
魏延注视着傅肜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