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将军真是慧眼。”
嗯?
魏延挑眉:她夸我?不对劲。
“当年,确实曾私下许画师以重金,将我……美化过一些。”
美化?美化在哪里?
魏延目光在她和绢帛之间来回逡巡: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明明都是徐绫这个真人更美啊!
魏延在心里高声反驳,可试图反驳的这个念头本身,好像就透着那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,这让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古怪。
徐绫望向画像,流露出追忆往昔的怅然,像是出了神。实际余光一直锁定在魏延脸上,察觉到他变幻莫测的表情,徐绫交叠在桌案下的双手悄然勾紧:这家伙实在非常难缠,无论绕了多远的弯路,好像总有办法迅速回弹到正轨。
“当时想着,夏侯家既然笃信相术,或许毫厘之间,就能区分名分呢?”徐绫在画中少女的额头、眉眼和耳垂分别点了点,解答得非常耐心,“这些地方,在作画时,会尽量朝福旺之相靠拢。毕竟,能当正室,谁想去做妾呢?”
魏延的目光追随着她在绢帛上移动的指尖,稍作沉思,眼神骤凛:
“所以,你们颍川徐氏,骗了夏侯家?”
“骗?”
徐绫冷哼一声,挺直背脊,原本藏于大氅之下的另一只手,也缓缓置于桌案之上,让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凭空被放大了一圈:
“做个正室夫人而已,我哪里不够格?”
当然够格!那个短命鬼当你夫君才是不够格!
魏延险些脱口而出,但很快稳慑心神:够格与欺骗,是两回事,他差点又被徐绫绕进去了。
“夏侯称死于何因?”
“我只懂一些疗治外伤的皮毛医术,看不出有什么症候。”
“不管什么症候,总归是急病而亡?”
徐绫点头表示认可,魏延神情却并不放松,反而紧盯着她:
“真的是急病,不是你杀的?”
既然那个面相适配的画像与真实的徐绫如此迥异,夏侯渊怎会因笃信命理而执意让她殉葬?
还是说,正因为如此不同,原本应当为夏侯称祈福延寿的婚姻,不仅没起到效果,反而让他暴毙,夏侯渊才会迁怒徐绫?
又或者……他们之间有杀子之仇。
这样一来,生死不论的重金悬赏、层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