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尘咬咬牙:此处万不可久留!
常乐宁把木盆刷洗干净,重新打了一盆水回到屋里,简单给自己擦洗了一番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她盯着麻布长衫上那一团染上的草色,语气随意道:“反正是上山干活穿的,只要没坏,洗不干净也能穿。”
收拾完,常乐宁去堂屋将毛发已被吹干的白猫挪到木柜上面的猫窝里,摸了摸它的头说:“我出去给你找吃的,很快就回来了,别害怕。”
玉尘积攒了些许气力,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睨了常乐宁一眼,心想:待我恢复,看是谁怕。
常乐宁见一直昏睡的白猫终于醒了过来,脸上立即扬起了笑容:“咪咪,不管是谁伤了你,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。”
这一眼让玉尘终于看清了一直围着他转的凡人的样貌,一个约莫十七、八岁的少女,本来就不太白皙的皮肤,在不适合她的青衣衬托下,显得更黑了几分,此时正用一双明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……长得倒是不让人讨厌。
常乐宁并不知道她的肤色被一只猫吐槽了,知道了她也不介意。她蛮喜欢阿宁这样的健康肤色,现代世界的她因过于白皙,太阳一晒就发红过敏,夏天都不敢外出。
见白猫看了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眼睛,常乐宁心疼坏了,心想这几日一定好好给小猫咪补身体。
常乐宁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,提着两包驱虫药粉出门了。
她先去到陈家,陈家院门敞着,小院中陈曜正在陪妹妹陈晓月翻花绳。陈晓月余光瞧见常乐宁,立即将手中的红绳扔给哥哥,蹦跳着跑了上去,笑盈盈邀请:“阿宁姐姐来玩。”
常乐宁在这个还不到她腰高的小不点头上揉了揉,微笑着说:“今日不行,姐姐还有事。”
陈曜走上来,先唤了常乐宁一声“阿宁姐”,又对陈晓月说:“哥哥陪你玩。”
陈家是离阿宁家最近的一户人家,也就是杨大娘和妙儿婶的家,陈晓月和陈曜是妙儿婶的孩子,哥哥十岁,妹妹五岁。
陈家是军户,家主陈爷爷和杨大娘的丈夫陈大伯都已为国战死,陈二叔如今也在军中,非特殊情况,每五年才能回一次家,家里就剩婆媳三人和两个小娃。以前胡爹在的时候经常照应陈家的老小,如今阿宁成了孤女,她们常照拂阿宁。
严婆婆听到阿宁的声音,从里屋走了出来,“宁丫头,你没和阿惠她们去县城吗?”
杨大娘名为杨惠,妙儿婶姓张,叫张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