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敛下眸,没再多想,拿了一个薄毯子盖在小姑身上。
睡梦中的小姑像是被什么一惊,条件反射地拉住阮窈的手腕,最终呢喃道,
“芳黎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不知道为什么,阮窈的心莫名钝痛了下。
这种痛,那么熟悉,就和那天在墓地时抚摸那个无名之碑时的一样。
“别…别带走她……她还有个可怜的孩子啊……”摇篮椅上的小姑突然呼吸急促,用手抓住自己的胸口。
阮窈连忙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,“小姑,是我,阮窈啊……”
她用手轻轻拍她的背,帮助她缓气。
心中却添了几分伤感,这段时间,小姑频发梦魇,医生说这是手术后遗症,过多的手术对她的大脑有很大损伤。
她不过年过百半,身体各项机能已经衰败的不行了。
阮窈忍住眼中的泪,不想让小姑看见。
她伸手快速擦干,小姑也随之从梦中清醒,缓缓睁开眼。
“阿窈……”看到她蹲守在她旁边,小姑抬起手,覆上她的脸,不自觉脱口道,“你和她长得越发像了……”
“谁?”阮窈心中微跳,抿唇问道,“是我妈妈吗?”
“嗯。”小姑点了点头。
阮窈还想再追问,可她却转移了话题,“我不是记得你昨天说今天傍晚有个工作吗,时间不早了,快去吧。”
阮窈听出她不想多言,垂了垂眼眸,最后只是乖巧地点了下头。
在小姑那里,她的母亲一直是一个禁忌的话题。
小时候无论她怎么追问,为什么她没有父母,是她带,小姑会说她的爸爸病死了,可当问道妈妈时,她却神色闪烁、始终避而不谈。
阮窈很想知道,但她也清楚,既然小姑不愿意说,那就自然有她的道理,她不想逼她。
阮窈起身,换了一身衣服,准备出门。
她在这里完全隐匿了身份,就连从前那些的经历她都避而不谈。
因此,阮窈现在能找到最好的工作,就是旅游导游,她和一家旅游社签了合同,会招待自世界各地的游客,翻译并且讲解这里的风光。
而现在,她就要去机场迎接今晚落地的一伙旅客。
阮窈穿着一袭淡蓝色雪纺长裙,轻盈飘逸,衬得她整个人肤如玉脂,美得森净素雅。
她在机场等到旅客出来,晃了晃手中的迎接牌。
然后露出一个漂亮的浅笑,温声道:“欢迎你们来到辛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