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周祈辞皱了皱眉正要开口,莫长安抢先道,
“你该不会是等着二哥送你吧,这么晚了,来回最少也要折腾三小时。”
“我还记得周奶奶说要早日抱太孙呢,等二哥再赶回来,油菜花都凉了,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这三小时,不知要耽搁多少小侄子出世呢。”
“而且这大半夜的,你让二哥抛下二嫂不管去送你,这不明摆着给人家添堵吗,”
莫长安顿了顿,眯了下眼,“安冉妹妹,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安冉面色一白,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。
她眼尾发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以往小叔一看到她这样子,肯定会立刻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。
可安冉眼眶含泪了半天,也没等来周祈辞说话。
她转头,却看到周祈辞正一言不发地盯着阮窈,就连余光都没给她。
安冉脸色惨淡了分,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子。
周祈辞问:“阮窈,你说呢?”
阮窈没想到这个问题兜兜转转居然抛给了她。
“我没意见,”她摇了下头,想了想,又说,
“还是你去送安冉吧,万一长安他找不到路,也麻烦。”
多体贴多懂事,可周祈辞眼底的阴沉却更深了分。
他冷笑一声,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,语调不明道,
“听到没,周太太都这么发话了,那我自然是要去送一趟的。”
阮窈听出他在阴阳怪气,没有搭理。
她都为他们两个人找好台阶了,他却还是嘲讽她。
阮窈习惯了,面上没有什么波澜。
周祈辞便冷着脸带着安冉离开,出去时重重摔了下门。
“二嫂,你……”莫长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。
刚才二哥的意思,很明显就是想要她挽留他。
可阮窈倒好,不仅没留,还生怕把人推不走似的。
事已至此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叹息着摇了下头,
“你还是太不懂男人了……”
阮窈想说他还是太不懂周祈辞了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没必要说出来。
毕竟这点家丑,也没必要全都抖落出来。
阮窈拿了一个围巾,浅笑着递给他:“天黑夜风冷,围着吧,别着凉了。”
莫长安一顿,“谢谢二嫂。”
那围巾看似平常,但围起来只觉得又香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