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大相公的话还未罢了,政事堂那大门口,探出半个脑袋,朝里头瞧。素梅那个小婢子,模样憨憨的,不说话,只看着蒋鹤山发笑。
殿下心知素梅有话要说,外加韩大相公的言语委实不喜人,蒋鹤山到了声别过,一径去了。出得门来,见宋玉如俏生生立在台基上,吹风。适才那涨红面皮已然变回细腻白嫩。
韩大相公说什么胡话,这般小娘子配京兆少尹,整整合适。
不及蒋鹤山欢喜,宋玉如郑重开口,“殿下,臣女有话要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宋玉如左右看看。
“不好意思?”蒋鹤山笑道。
宋玉如睨她一眼。
殿下开怀,“好好好,咱们寻个僻静之所,好好说。”
片刻之后,二人背过宫婢黄门,来得微光水榭。水榭如一枚玲珑白玉,静静泊在明镜池心。假山自明镜挣起,嶙峋瘦骨,似墨迹破水而出。
蒋鹤山环顾四周,“你瞧瞧,四面环水,无人可窥探,这样的地方说话如何?”
宋二娘子憋着一口气,看向殿下的神色颇为怪异,好似殿下是个不通情谊的木头。
“殿下,我对京兆少尹无意。”
“什么?!”蒋鹤山惊讶得下颌走风漏气。
宋二鼓起勇气,一口气说来,“殿下,我因为家中变故,不得不招赘。于寻常人家而言,尚且不是容易之事,更何况我家如此,大姐出嫁,哥哥是个不成气候的,我一人,将来独撑门庭,所需的夫婿,不是如何俊朗,不是如何好看,是要心胸宽广,豁达泰然,能忍常人所不能。”
她叹口气,起身立在水榭阑干前,“他往后的日子,借我家的势,功成名就也好,一辈子浑浑噩噩也好,我只盼望他知道,既入我镇国公府的门,便莫要有后悔的一日。世间男儿,有了这头,又巴望那头者不少,财势不比人强之时,做小伏低,屈人之下,自是然委屈不甘,待他日功成名就,直上青云,头一个要抛却的,便是昔日的倚仗之人,窥见他落魄之人。”
“我不欲与如此儿郎成婚。可如此品行,若非长久待在身侧,是万万不能明晰的。好人家的儿郎尚且不愿将短处显于人前,遑论愿意入赘者。”
她回过身来,恳请道:“殿下,臣女想跟您求一道旨意。”
“你说,无有不允。”
“若臣女将来所托非人,请殿下做主,臣女能与他一别两宽。”
蒋鹤山听罢,怪道:“这?还用跟我求?”
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