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鹤山耐不住这等场合,不过一刻钟,告知韩大相公,说是不必理她,她自行玩耍。
韩大相公头疼,找来家中女眷,殿下言说合不来,非得等宋二娘子一道。众人冷汗津津,生等忙得脚不沾地的宋二娘子到了,这才安排她们先且去飞雪亭看戏。
飞雪亭坐于西南角,从湫水河引活水,蜿蜒入府,汇聚于飞雪亭前漱玉池。
宋齐莫同李潇随伺在后,蒋鹤山和宋二一路说笑,顺溪水前行。殿下此前居于镇江关,边陲之处。而今得见韩府曲折幽深,掩映含蓄,分外着迷,一直和宋二说个不停。
“你瞧瞧那个,湖石?可是文人墨客口中的太湖石?”
宋二点头,随即说起太湖石的讲究。
“那个,廊下的鹦鹉,可会念诗?”
宋二不曾见过,只说京都官宦府上的鹦鹉,多半会说话。
“你不知它能不能念诗么?韩大相公家的鹦鹉不会念诗?”
落后一步的宋齐莫听闻,右脚迈出去,正要说起韩大相公府上鹦鹉的讲究,却在突然之间收回右脚,退回来。一言不发。
李潇见状,趁着蒋鹤山说起旁的,低声问道:“子静,你今日委实怪异。”
宋齐莫决然否认。
“是或不是,你自己知道。别忘了,今日可不仅仅是宋韩两家缔结姻亲,你我二人还单着护卫职责在身。”
“知道。”
话落,宋齐莫不去看走在最前方的二人,一抬眼朝不远处的漱玉池看去。夏日光影,池中怪石林立参差,如墨骨错落,似老僧抱云。也不知是韩府过于逼仄,还是飞雪亭就在眼前,一个错眼罢了,宋齐莫那眼角,忽然落在池边那小娘子身上。她一身鹅黄衣裙,映照灿灿金光,耀眼夺目,使人看上一眼便再也挪不开。
她笑着和旁人说话,素手一指,那处戏台高筑,轻言一句,红玉耳铛叮叮铃铃。
那是殿下,是陛下独女。
将视线挪开,放在玉景台之上。咿咿呀呀,戏班子正在唱《天仙配》。
“槐荫树下把子交,胜过灵芝配牡丹……”①
今日阿姐成亲,这一曲再合适不过,却不知为何,在宋齐莫听来,有几分不当。
他不再听曲儿,想要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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