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恍然大悟,“嗯,看来我分析得不错。他这神情,一看便知是杀红了眼,同镖局那些兄弟走镖回来,一般无二。我原还想,怕是将他想得过于龌龊,看来本公主的识人之能不错。”
小水仙欲哭无泪,殿下诶。
循循善诱,小水仙问道:“殿下,您镖局那些兄弟回来,有无可能,是见到家人才眼红,分外眼红?”
蒋鹤山摆摆手,“你不懂,游侠儿女,四海为家。除开得遇山匪盗贼,宵小歹徒,谁会因见着家人眼红,小瞧人不是。都是干大事之人,忒小器。”
小水仙:……
无可奈何,小水仙唯有殷勤伺候,期待此事早日明朗,期待殿下早日成为韩大相公口中的人才。
此后,也不知是当日宋二娘子龟缩不出的缘故,还是拥有共同敌人的缘故,殿下闲来无事,多番召见宋二娘子。听闻镇国公府忙碌大娘子婚事,送去二十婢子、管事,二十小黄门,操持大娘子婚事,好些金银财宝,名家字画,给大娘子添妆。
一来二去,宋二娘子来清凉殿,越发勤了。
五月中旬,宋大娘子出嫁前夕,二娘子从坊间寻来戏班子,入宫给殿下解闷。
这日天光大好,微风和煦,一人一把摇椅,躺在春晖殿二楼围栏。一小戏台正对春晖殿,上演《孟丽君》。
话说《孟丽君》这出戏,说的是孟丽君此人,女扮男装高中状元,官至宰相,她那同朝为官的丈夫也未能认出。此刻,台上正唱道孟宰相弹劾大理寺,其丈夫公然驳斥孟丽君,“男子在外为官,多有辛苦,不识一二家中事务实乃常事……”
蒋鹤山骂道:“真不是东西,认不出妻子也就罢了,如此说话,这皇甫少华,莫不是个别家另居的!”
宋二娘子凑过来,“殿下说的甚是,孟丽君一事源自前朝风月话本,这皇甫少华确是不是个东西。自从成亲之后少有归家,家中一切事物全仰仗孟丽君。哎,孟宰相可怜啊。”
“甚少归家?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夫人也不认识,委实荒谬。”
“殿下,那话本写着,成亲那日,皇甫少华醉酒归家,并不曾正眼瞧过妻子一眼,如此说来么,这出戏颇为考据。”
“醉酒啊……”蒋鹤山也不知想到何事,话锋一转,“凡是醉酒之后还能一字不错记得之人,厉害,当真厉害。”
这话锋一转委实突兀,宋二瞥一眼蒋鹤山,“殿下,您莫不是不记得?”
“胡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