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嬉嬉笑笑阔步入门,“正则,好兄弟啊,是我。”
李二眉眼不动,依旧埋头写字,“知道是你,旁人哪有你讨人嫌,”朝宋齐莫的方向伸出手,掌心朝上,“书,还给我。”
宋齐莫哪里是有拿有还的好人,一丝风声也没有,斜靠山水屏边抹,抱拳笑望翘头案之后的李二。李二手上一直没见书册痕迹,他无奈起身,一瘸一拐从书案之后出来。
这人一身素色光华锦,迎上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光影,不过几步路距离,恍惚之间宋齐莫瞧见月仙下凡,立于寒潭薄雾。
“正则,到得今日我方知,你李二,当真比文臣还要清俊,思来想去,也就比我差上一些。可惜可惜。”
李二写他一眼,“给我。”
宋齐莫坏笑,“给了我,便是我的。从未听过,送出去的礼物,还能要回来的。”
素来知道他的脾气,李二不欲同他纠缠,“你来作何?五十板子不够?”
宋齐莫越过翘头案,手长脚长,腰板一伸,将书册搁入书架。回身整理衣袍,正正经经长揖请罪,“那日,全是我的错,还望李二郎,看在咱们自小认识的份上,原谅我这次。”
李二故作不满,“赔罪?谢愆礼?伏罪书?”见宋齐莫不应,权当他一样没准备,“这些都没有,蒲草呢?”
不待李二话落,宋齐莫转瞬起身,面上复现不羁笑意,猛地揽着李二的肩头,迫使他靠近过来,“这些,配不上咱们情谊,抬上来!”
一时,外头走来碎玉和碎砚两小厮,每人手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匣子。
“何物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李二打开一个,登时整个卧房金光灿灿。一整匣子金元宝。
“赔罪?”
宋齐莫阔气非常,“你不是说过么,我财大气粗,金元宝算什么,还有呢,一车药材,回春堂的大夫,跌打损伤药膏,这些啊,我来前便让你小厮替你手下了。如何,你那本北地山川地理志给我做回礼,如何。”
宋齐莫如何巨富,李二焉能不知。他而今有一事好奇,宋齐莫是个知错能改的,也是个能低头赔罪的,为何不去清凉殿赔罪。
李二眼中疑惑,宋齐莫扫一眼便明白,“别多想,我只对你这么好。”
“感动至极。”李潇睨他一眼,若有所思问,“子静,那日大理寺之言,什么输我一次之言,刻意说给春来听的吧。”
宋齐莫不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