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寥太医前来看诊,看的是垂头丧气,满面惆怅,直嚷嚷项上人头不保。于是乎,前后脚跟来的韩大相公,又得寥太医一个白眼,韩大相公嘿嘿两声,不做反驳。寥太医气呼呼,拂袖而去。
这人一走,韩大相公凑到蒋鹤山跟前,像是偷腥的耗子,
“殿下?都是老臣不好。昨儿殿下的气,没能撒出去,今儿个放在老臣身上来。老臣我啊,皮粗肉糙,还肥厚,几十板子,一星半点儿不害怕,尽管招呼上来。”
蒋鹤山端坐南窗根下,那眼眶微红已然散去,水润润的眸子,半是不解,半是肯定,“大相公如此说来,打算替他们两个挨多少板子?少了,我可是不依的。”
韩立略是不解,打量蒋鹤山,“殿下?”
“我问你挨多少板子呢,你怎的不回话。”
殿下倏忽飞来视线,韩大相公眼皮子跳,“殿下,老臣有件小事,想要问问殿下,此后再挨打。”
蒋鹤山蹙眉,“你们一个个的,觉得本公主好欺负不是?都来问我的话。”
“老臣不敢,老臣这话,事关殿下。还请殿下给个机会。”
“说来。”
韩立不如宋齐莫讨厌,蒋鹤山给个好脸。
“殿下昨日因何生气?可是宋都虞侯说话不妥当?亦或者,他行迹不堪,脏了殿下的眼?”
韩立说话之间,那望向蒋鹤山的双眼,一丝不错,生怕错过丝毫。
如此刻意关注之下,蒋鹤山竟然毫无察觉,深深陷入思索当中。就当韩大相公以为她要说出何等了不起言语之际,她拧眉反问道:
“生气,就当有理由么?”
韩大相公:……
错愕愣神,直教驰骋官场多年的韩立傻眼。他不敢置信,疑心是自己听错,转眸看向不吭声的小水仙和春来。她二人亦是一脸错愕。确信自己没听错的韩立,复又朝蒋鹤山看去,
极为忐忑问道:“殿下,您这话?老臣听不懂。”
生气,哪能没有由来。
“两朝老臣……”蒋鹤山嫌弃,“这,”摊开手甩甩,“这还不明白?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是……”蒋鹤山停住,于阔大殿宇内走动两步,缓缓说道,“我就是看他不顺眼,他得了好我不开心,他得了不好,我方才开心。”
这是何话,韩立摸摸心口。他已到阿翁的年岁,自己早已成亲,亲眼瞧着儿女成亲,而今即将亲眼瞧着长孙成亲。这多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