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越是镇定,像是人心当真可控一般。
好一阵子,闲话完毕,又将青田打扫一番,宋齐莫这才出来。甫一出门,但见镇国公跟前的管事,宋九,勾着背欠着身,等候。
“九叔,父亲有事吩咐?”
宋九长揖行礼,笑容满面,“回郎君的话,国公托小人来有话给郎君讲。”
“九叔请将。”
宋九再度行礼,转瞬之间拿起腔调,学着国公的气势,“这个家你是不想要了,去邻水县安家置业去吧。回头给你妹妹招赘,家里也能过下去,不缺你一个。”
宋齐莫:……
宋九扬起笑脸,“郎君,小人前头忙着呢,不打搅了。”
往后的日子,在家中,宋齐莫收敛不少,毕竟他真打算让二妹妹招赘。
其他的,不过是政事堂和殿前司两处,殿帅委婉说他两句,让他莫要太过少年。至于政事堂,唯见几位大相公,不见安平殿下,他有心问上两句,得韩大相公一个没脸,以及郑大相公几句嘟囔。
料想殿下病得重,遣人送去好些金贵物件,算做探望。
约莫三五日之后,又逢修沐,宋齐莫给夫人上香完毕,闲来无事,寻李二说话。
这一日,庆阳候府上颇为热闹,迎来送往,喜气洋洋。
若说庆阳候府,宋齐莫往日里对此极为惋惜。庆阳候和他阿耶一般年岁,一般资历,连功夫谋略也无甚相差。唯独一样,庆阳候夫人自小体弱,是个药罐子。庆阳候忙碌前朝事务,回头还要照看夫人,略显憔悴。如此这般,一道跟随陛下打天下的人家,自家得封国公,庆阳候却只是侯爷。
今日庆阳候府委实不一般,宋齐莫笑话李二,“你瞧,都是些朝天看的,见你这趟随殿下出京,得了好,巴巴赶来。”
庆阳候二公子,护卫殿下左右,又逢回京途中救驾有功,得封正五品副都指挥使,步帅之下的头号人物,连带病弱的侯夫人,也得了寥太医弟子的随身照看。
李二给他递上一杯清茶,“喝你的茶,今日大好时光,你那张嘴,最好别说话。”
“真真切切来给你庆贺,牛鬼蛇神今日可没带来,你想听还没有呢。”
李潇笑呵呵给他回礼,“谢过郎君的贺礼。你这厢财大气粗的,我就不回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