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么?
宋齐莫停下嚼草棍的动作,缓缓起身朝小娘子走去。
软剑映照清光,那小娘子的面庞,愈加清晰。弯月细眉下,一双清泉眼,楚楚动人,好似在说道:“郎君,你怎来得这样迟,我等你好久。”
她嗔怪,唇角微撇。
男子柔声致歉,“都是我的错,我来迟,我不该。”
小娘子腾空一跃,飞奔来到近前,“你可是收到我的信了?”
“你说的可是那日烟火?”
“嗯。”
“收到了……未能……”
“郎君无需自责,我知郎君身在淮水,顾不上。国事重要,我不怨郎君。”
她可以不怨,而男子如何能不自责,他星星点点泪光萦绕,
“……”双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他挥舞右手,想要触碰眼前之人,一片雾气,如何没个着落之处。
“你,”
这些日子如何,宋齐莫的话还未出口,那小娘子的面容更为清楚。
两弯新月眉,斜飞入鬓,一双圆润杏眼,俏丽无边。最是那朱唇一点,似初绽榴花,又似雪地火焰。她凝眸看来,杏眼里的微光仿佛能照进人心底,使人转瞬之间只瞧得见她明艳面庞。
不对,宋齐莫下意识回退一步。
不是她。
他闭上眼,期望这是错觉。再度睁开眼,瞧见的仍旧是那张芙蓉面。
不该!
看了又看,眼睛闭了又张,好几个来回宋齐莫方才明白,
这是安平殿下的脸。
念及此,他登时一个趔趄,跌入水中。
恰在此时,对主子关怀多时的碎玉,一个健步过来,双手双脚扑腾,口中嚎叫不断,
“郎君,亲娘诶,不能跳河啊!不能跳河啊!”
一手将宋齐莫提起来,碎玉歪头去看他,只见往日里如玉双颊,现如今好似鬼上身,半点人色不在。一双眸子死气沉沉,于江面巡视,好似在寻找。碎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唯见浩瀚烟波,缥缈无边。
碎玉心道“莫不是遇上山神,水神,收凡人为徒来了”,吓得要死,“郎君,郎君,莫要想不开啊,没查到消息,那说明……说明……背后有人,有大人物……这里头,关节多了去……郎君啊……”
噗呲一声,宋齐莫吐出一口江水,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