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苍头掂一掂,约莫一钱银子,灵魂归窍说:“老远去了,过了翠屏县,往南,邻水县有个石桥镇,石桥镇外十里地,有个破房子,小十来年,像你们说的这模样。”
说罢,老苍头再度老僧入定,神游天外。
碎玉估摸脚程,大半天去了,该是有误?不等他狐疑出言,宋齐莫飞身而起,一朵云似的飘着走开。
“郎君,我,我……”
“领上食盒,跟在后头,莫要撒了酒。”
碎玉:我已没手牵马,还不能撒了酒!郎君,郎君,换主子!!让我回去跟着二娘子吧!
……
天际晚霞遍布,金光大盛,宋齐莫伶仃一人,立在茅屋旁。
这茅屋,四下漏风不说,屋顶茅草破洞,掉落半截子下来,同他前些时日睡梦中所见,一般无二。
托梦,真的存在。
他一手抚摸皲裂立柱,目光透过屋顶破洞,看向鎏金暖光。去岁冬日,玄鹿是否,如他现在这般,望向天穹。
不对,彼时她有伤在身,不该是立着的。
宋齐莫仰面躺下。那赤焰似的霞光,灼得眼睛疼。静悄悄地,他眼角躺下一抹泪光。
世人都道,往昔岁月,过往云烟。他并不认同。往昔如何,端看今朝之人如何看待。如他这般追悔莫及的,期盼如水的往昔,慢一点,再慢一点,能够等到他回来,等到他寻来。
数月而已,天翻地覆,他如何接受。
他来了。
晚来一些时日。
宋齐莫抬手触碰空中暖阳,虚无一片。
你我之间,躺过同一片土地,看过同一片霞光,是否也算一段别样时光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夜色笼罩,星空高挂。宋齐莫躺了好一会,起身四下查探,点火,寻木料、毛草,他要将这间茅屋,好生修缮一番。
忙碌至夜半,不远处传来马蹄声,隐隐见那骏马之上有个人影。这人忒奇怪,跨马之余还挑担。那肩膀上一条竹竿样物件,一头捆上大箱子,跑起来摇摇摆摆,如同唱大戏。
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碎玉。那肩上挑的,也不是旁的物件,正是午间宋齐莫为夫人置办的席面酒水。
碎玉一夹马腹,飞身下马,将挑子稳稳放下,疑惑问道:“郎君,修房子作何?莫不是要长住?”
宋齐莫忙活半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