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说来此那夜,夜黑风高,他黑衣黑袍,从姜家山寨后崖偷偷探查。
他如壁虎般紧贴岩壁,手中飞爪百练索微光冰凉。不出片刻,便纵身一跃探上山寨最高处。
夜色掩护,他藏在崖畔苍翠之上,以双眸刻下整个山寨布局。崖壁一丛丛翠色朝前,东边一间木屋,西面一排房舍,当中小径蜿蜒,月光清凉,顺地势下压。前后巡逻守卫有序,房舍灯烛通明。
当真是个易守难攻之处。
回到住所,他招来碎玉商议,“给驿馆的假消息,送出去不曾?”
“郎君,今晨一早已送出。依着安平殿下的脚程,到此处怕是三五日之后,郎君不消担心这个。”
心中思索策略,宋齐莫面色深沉。
碎玉跟随宋齐莫多年,瞧见他如此,禀告起刚刚探听来的消息,“郎君,小的知道个消息,怕是和这姜家山寨的古怪有干系。半刻钟前,丁二来报,说是姜家山寨,大当家是个青年男子,二十来岁,二当家却是个姑娘,十七八。郎君,战乱多年,原平县这一代青壮年,泰半被征召入伍,留下的,不是阿猫阿狗,便是缺胳膊少腿的,这般全乎,还有勇有谋之人,少见。”
宋齐莫拧眉,“女子做土匪?!”
“对,听说还是个极为漂亮的小娘子。数月前放出风声,这阵子招赘呢。”
宋齐莫斜他一眼,“你个小东西,打听这个作何,你主子我这样的,难不成还去做赘婿?你脑子留在京都,没带出来。”
“郎君,都是小人的错。”
用手指点点案几上那茶盏,“这茶,补脑,你要不来上一点。”
龙凤团茶而已,如何补脑?
碎玉疑惑,宋齐莫扯开笑意,“嗯,还有救,回头让人给你买点猪脑子,见天吃上一个。对了,这山寨下山的路,各处都给我盯着点,尤其是那年过半百的怀姜仙。这两个当家人,也不要放过。”
碎玉点头去了。
也不知这山寨储备丰盛,还是提前得知消息,竟然三日不曾有人外出,甚者,日日巡逻操练,颇有几分军营的气势。
一来二去,眼看就要被安平殿下追上。
届时“怀姜仙”还不知落到何人手中。报仇乃是重中之重,其次么,自然不能令安平殿下如愿。
如此这般,在安平殿下于布庄歇脚的这一夜,宋齐莫带上碎